秦時雙手劍訣翻飛,磅礴法力如江河決堤般在經脈中奔湧,最終匯聚於指尖。
周身劍氣層層疊疊凝聚,化作屏障迎向寧飛排山倒海的攻勢。
兩道劍氣轟然相撞的剎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刺目劍光令在場眾人不得不閉目遮眼。
當劍光逐漸消散,眾人看到秦時雖氣息微喘卻依舊傲立當場,反觀寧飛身上卻多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傷口緩緩滴落。
"我竟然受傷了?在劍氣疊加這一領域,居然有人能傷到我?"
寧飛難以置信地盯著身上細密的傷痕,神情有些恍惚。
"你能傷到我,說明你的劍氣疊加層數確實在我之上。"
寧飛強忍劇痛,聲音沙啞地問道:"可劍術之道,九為極致!我以九十九道劍氣達成劍之極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層數超越我的?"
"當你將九視為極致的那一刻,就已經在自己的劍道之路上套上了枷鎖。"
秦時聲音平靜的說道。
"原來如此......" 寧飛苦笑著搖頭,"我自詡劍道天才,卻在最初就給自己設下了桎梏。今日敗在你這山野之人手中,倒也不算冤枉。"
這番認輸之語倒是驚得在場修士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望著場中兩人,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身為頂級勢力天驕的寧飛竟然輸了?!
“秦... 時贏了?”
凌凰的嘴唇微微顫抖,眸底閃過一抹懊悔。她忽然抓住丁鐘的衣袖,聲音帶著哽咽:"叔叔,您說我當初都做了些什麼啊......"
丁鐘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場中那道挺拔身影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其實..."
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就算他此刻贏了,也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或者說......"他頓了頓,"即便贏了,也要死。"
"什麼意思?" 凌凰瞳孔驟縮。
彷彿在回應丁鐘的預言,天際突然泛起漣漪。一道數十丈高的金色身影撕裂空間,周身燃燒著大能才有的離火精炎,將整片天空染成炫金之色。
"護道者!" 丁鍾壓低聲音,"如我所料,頂級勢力的天之驕子外出歷練,身邊必有這種半步大能暗中相隨。"
"他們的職責就是在生死關頭或關鍵時機現身護持。" 他聲音帶著寒意,"寧飛為這山寶佈局多年,背後勢力怎會容忍他人坐收漁利?"
"秦時的天賦太過驚世駭俗," 丁鍾目光閃過惋惜,"這種妖孽若不能為己所用,頂級勢力只會......"
凌凰突然渾身發冷,終於明白丁鍾話中深意。
"唉," 丁鍾長嘆一聲,"絕頂天驕又如何?無根浮萍終究會被碾碎在時代巨輪下。" 他掃過四周那些震驚的修士,"成長起來的天驕才是天驕,否則......"
丁鐘沒有再說下去。
場上。
寧飛指尖輕撫胸前劍痕,望著秦時的目光忽然變得複雜。
他低頭輕嘆一聲:"你的劍道天賦令我驚豔...... 但太過耀眼的星火,終究會被提前掐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