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眉頭一皺,心神沉入納戒之中。
只見那枚得自小荒域、沉寂已久的天骨頭顱,此刻正散發著幽幽光芒,其面部屬於“共工”的古老紋路變得異常清晰,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你也能看到那條河?”秦時沉聲問道。
他憑藉重瞳都只能勉強窺見一絲虛影。
“看不到,”共工頭骨的聲音帶著一種傲然,“但這世間,萬川歸流,沒有任何一條河流的氣息能瞞過我的感知!”
“此河雖被隱匿、被封禁,但其本源道韻,我卻能清晰感知!”
它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凝重而惋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麼?別賣關子!”秦時催促道,心中焦急。
“可惜這條奪天地造化的先天道河,其源頭已被某種汙穢的力量汙染了!”
共工頭骨的聲音帶著一絲厭惡,“這種汙染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源頭,每過一段歲月,當其積攢的力量達到頂峰,便會沿著河道爆發一次,引發滔天厄難!”
“而現在……”共工頭骨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這條河,或者說這洛水之畔,正處在一次大規模爆發的邊緣!不,或許已經爆發了!”
秦時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姜家突然開啟封絕大陣的原因了!
他們不是在防禦外敵,而是在抵禦來自內部、來自洛水的恐怖災難!
“是否有解決的辦法?”秦時立刻追問。
“沒有!”共工頭骨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你不是最瞭解天下萬水嗎?”秦時的心沉了下去。
“瞭解不假!”共工頭骨冷哼一聲,“但我告訴你,這條河太過逆天!”
“若它完好無損,以其本源位格,根本不是這區區大荒所能承載的!它早該存在於更高維度的世界!”
“換句話說,即便它如今已被汙染,力量百不存一,卻依舊能支撐起‘神王體’這種頂級體質的傳承!你自己想想,它未被汙染前,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等存在的因果,早已超脫了簡單的‘淨化’概念。即便你能暫時清除此次汙染,它也會因其本身的存在層次,引來其他更恐怖、更不可測的厄難!這是它的宿命!”
秦時聞言,不再糾結於根治,轉而問道:“那如何平息眼下這場爆發的危機?至少……讓裡面的人無事!”
納戒之中,共工頭骨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極力感知著什麼,幽光明滅不定。
良久,它的聲音有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秦時……聽我一句勸,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這不是你現在能沾染的因果!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什麼意思?”秦時眉頭緊鎖,“以我如今的戰力,在大荒之中,即便不敵,自保應當無虞……”
“哼!自保?”共工頭骨發出一聲譏諷的冷哼,打斷了他,“若只是大荒內部的麻煩,你自然來去自如。”
“但你可知道,引發這次洛水爆發的根源深處,纏繞著何等令人戰慄的氣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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