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因果符文緩緩隱沒。秦時的心,卻如墜萬丈冰窟——一股寒意自嵴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七成!
他與這座詭異洞府的因果牽連,竟已深至七成!那條宛如枷鎖的因果線,幾乎要將他的命運與洞府徹底捆綁!
“一枚崑崙鏡碎片,牽連三成因果……兩枚便是六成。那株混沌小草,又添一成……”
秦時心中飛速計算,背後已被冷汗浸透,“好險!方才那天梯頂端之物若被我取得,因果瞬間圓滿十成……那可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恰在此時,洞府之靈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意:
“秦時!你知不知你方才放棄的是什麼?!那是‘道韻金蓮’!服之可立入頓悟之境,直窺天地大道本源!”
“對你夯實根基、突破瓶頸有無上妙用!你、你竟為一時意氣,就此捨棄!”
它頓了頓,心在滴血,“吾耗費偌大本源,對抗古墟規則為你削減重力,你、你竟如此不爭氣,簡直......爛泥扶不上牆!!!”
按照它的算計,只要秦時拿到道韻金蓮,十成因果瞬間圓滿,它便可發動後手,進行奪舍降臨!
可這一切,都被秦時這“愚蠢衝動”的行為給毀了!
但同時,它心中也升起一絲古怪。自己選定的“容器”,條件極為苛刻,需身負大道氣運、根基無暇、潛力無窮,方能承載自己的降臨。
能連續獲取兩枚崑崙鏡碎片,這本就是“天選之子”的標誌。
可這樣一個被“天選”之人,怎會如此不理智?如此容易被情緒左右?這與其所需的心性根基,似乎有些矛盾。
秦時臉上流露出委屈,懊惱回應道:“哎……前輩,晚輩也是一時氣昏了頭!您是不知,那雷燼在外屢次辱我、欲殺我!”
“我實在……忍無可忍!這口氣不出,道心難平啊!”
洞府之靈沉默片刻,最終只能憋悶道:“罷了!木已成舟!下一關,你定要全力以赴,不可再因小失大!”
“晚輩明白!”秦時“鄭重”應諾。
他目光掃過場中。
除了古藏的因果線有三成外,太一、凰曦、朝風等頂尖妖孽,雖未得第一,但也因排名靠前,頭頂皆有一絲因果牽連,約在一成左右。
而池玲瓏在他的暗中示意下,有意控制節奏,未曾登頂,故而未曾沾染因果。
第一關白玉天梯結束,那沉重枷鎖之力驟然消失。眾天驕只覺渾身一輕,隨之而來的卻是巨大的疲憊與消耗。
眾人紛紛盤膝坐下,取出珍貴丹藥吞服,全力調息,為下一關做準備。畢竟,只要最終排名靠前,仍有爭奪仙靈之寶的機會。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屠你全族,一切與你相關之人,皆殺,皆殺....”
充滿怨毒、如同夢囈的低吼響起。
雷燼掙扎坐起,眼球佈滿血絲,臉頰殘留清晰鞋印,形象狼狽不堪。
枷鎖一去,他那被壓抑的怒火與屈辱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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