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秦時在焚天炎麟族,一去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之後,他回來了。幽藍的身影落在永夜深淵之畔,鬼書生早己恭候多時。秦時沒有多言,只是羽翼輕抬,將那枚破界誅神梭取出,交到鬼書生手中。
“回頭交給凌傲即可。”他的聲音平淡如水。
鬼書生點頭,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暗銀色的梭收起。
指尖觸碰到梭身的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流轉的法則紋路——沒有任何變化。至少從表面上看,和凌傲交給他時一模一樣。
秦時沒有解釋。鬼書生也沒有問。
當日,秦時攜破界誅神梭面見焚天炎麟墟主。那頭通體覆蓋著赤金鱗甲、周身繚繞著不滅道火的古老存在,在仔細探查了梭中紋路之後,首言相告。
“誅神權柄仍被那外來者牢牢把握。”炎麟墟主的聲音如同熔岩滾動,“若是強行封禁、拆解,必然會瞬間驚動對方。此寶與持有者之間有一道極為隱蔽的神魂契約。能動的,只有一個——破界神通。”
破界誅神梭,一寶雙能。誅神為殺,破界為遁。兩者相輔相成,卻又彼此獨立。
此寶原本的破界特性,炎麟墟主也探查清楚了:遇致命危機時自動觸發,撕裂虛空,隨機穿梭至遠方能量平穩的安全區域,無痕遁逃,無從追蹤。是真正意義上的保命至寶。
“穿梭座標完全隨機?”秦時當即追問。
炎麟墟主點了點它那巨大的頭顱。
秦時沉默了一瞬,然後將他早己想好的想法說了出來:“能否篡改寶物核心的空間紋路?”
炎麟墟主的火焰瞳孔微微一縮:“你的意思是……暗中更改隨機傳送的落點?從隨機變為特定?”
“自然。”
炎麟墟主看著眼前這隻幼年冥雀,沉默了許久。然後,它那熔岩般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好。”它說,“我把它改成這道墟最兇險之地。就算是墟主進入,也九死一生。”
秦時頷首。他沒有問那是什麼地方,炎麟墟主也沒有說。
他只需要知道,當凌傲在絕境中動用這件“保命至寶”的時候,破界神通不會帶他逃出生天,而是會將他送入另一個更絕望的深淵。
深淵之畔,風聲嗚咽。
秦時收起思緒,對鬼書生說道:“走吧。”
他緩緩起身,幽藍色的翎羽在永夜中流淌著神秘而冰冷的光澤。
“該去見見這位玄黃天的‘貴客’了。”
“以‘先知者’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