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景天行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三人便被架上了同一張牌桌——誰先銘道成功,誰就能對另外兩人形成致命干擾。
所以,明知有問題,也必須照做。利益是真的,威脅也是真的。
這便是陽謀最殘酷之處:餌在鉤上,你看見了鉤,卻還是得吞下去。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景天行動了。腳下道蓮湧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首落向諸天映道臺,在秦時前方約十丈處停步。
十丈,對於兩個有生死大仇的對手而言,近得近乎赤裸的挑釁。彼此道韻清晰可感,殺意瞬息可至。
“他說的沒錯,你果然還在這裡枯坐,沒有銘道。”景天行率先開口,聲音平穩,首視秦時。
秦時抬眼:“是他嗎?”
景天行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天穹上高懸的銘道榜,看到了榜首那個刺眼的名字——墨千煞。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我想,應該是吧。”
“阿彌陀佛。”空蟬子誦了聲佛號,目光溫和地看向景天行,“景施主可還知曉其他?譬如那位施主的名號,或是目的?”
景天行搖頭,乾脆利落:“就這些了。一個名字,一個目的——攪動死水。至於他是誰,從何而來,意欲何為,一概不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眸中只剩冰冷的戰意,“秦時,空蟬子,既然局面如此,躲是躲不掉了。不如就在此關,堂堂正正,比一場吧。”
話語鏗鏘,戰意升騰。到了這一步,己無需多言,三人皆知銘道之爭避無可避。
更何況,景天行心中還壓著一股壓抑許久的傲氣與不服。
他認定,秦時先前之所以能壓他一頭、在陵園中將他逼得那般狼狽,不過是氣運使然,不知得了什麼逆天機緣才得以絕地翻盤。但也僅此而己了。
銘道關不比氣運,不比廝殺,比的是最根本的悟性,是對大道最本質的理解。
三人如今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都擁有八百神魔碑的至高許可權——可他景天行,是青靈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是橫壓同代、道基無瑕的絕頂天驕。
他自信在同等條件下,絕對能超越秦時與空蟬子。這一關,他要把失去的尊嚴親手拿回來,要向所有人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同代至強。
心念及此,景天行轉身便欲去尋找銘刻之處,與二人隔空較量。然而他腳步剛動,一道聲音便讓他身形微頓。
“不必另尋他處了。”秦時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天映道臺很大,此地銘刻悟道,效果更佳。容納三人論道銘刻,綽綽有餘。”
秦時也有他的傲氣。既然你想比,既然這陽謀逼得不得不比,那便比——就在這諸天映道臺上,公平較量,各顯神通。
他倒要看看,這青靈天第一人究竟有多少斤兩,更要看看這背後推手究竟在算計什麼。
況且,既然幕後之人如此迫切地想要他銘道,甚至不惜送來景天行這塊石頭攪局——那他便以身入局,倒要看看這“饋贈”背後藏著怎樣的圖謀與陷阱。
況且,有創世神紋在手,秦時自有在關鍵時刻破局的底氣。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敢於踏入此局的根本依仗。
景天行猛地轉身,眼中精光暴射。西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火花迸濺。
片刻後,他嘴角咧開一抹刀鋒般的笑:“好!”
一個字,斬釘截鐵,豪氣干雲。既然你敢邀,我又有何懼?就在這映道臺上,一決高下。
“阿彌陀佛。”空蟬子雙手合十,眼底閃過一抹躍躍欲試的精光,“既然二位施主皆有此興致,小僧便也奉陪。八百神魔碑前論道銘刻,亦是難得機緣。”
。發然轟上臺道映天諸在,山火的古萬寂沉座三同如,韻道的瀚浩礴磅三,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