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這般執拗有些荒唐......
藏書閣深處的書架後，孫長老捻著花白的鬍鬚，透過書架縫隙望著這一幕，嘴角嘖嘖作響。
他本是來修撰幾本新的陣法典籍的，看到沈墨璃和葉凡二人，剛欲上前打招呼，就聽道沈墨璃開口攆人。
想著是不是這個時候出去不太好，便遮蔽了氣息，哪知道，後面更精彩，葉凡那小子跟狗皮膏似的。
“這真是葉凡那小子？” 他低聲嘀咕，眼角的皺紋裡滿是驚奇，“平日裡拒人千里，持重老成，現在這副黏黏糊糊的模樣，真是讓個人咋舌。”
他望著葉凡那副連沈墨璃打個哈欠都要凝神細聽的模樣，忽然心有所悟：“難道是老夫太過表裡如一，才讓馬長老至今對我沒個好臉色？”
他正兀自感慨，神識中突然傳來沈墨璃的聲音：“孫長老，你還要看多久，趕緊出去吧。”
孫長老渾身一僵：「小墨璃的神識已經恐怖如斯了麼？他好歹是化神期啊，況且葉凡那小子元嬰期了，都未曾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氣息不再收斂，他訕訕地從書架後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捲沒修完的陣法典籍，嘿嘿笑道：“這不是看小墨璃和葉凡師侄聊得投入，怕打擾了你們嘛。”
葉凡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聲音中透露著不自然：“孫長老。”
沈墨璃無奈地扶額，心裡暗自腹誹。
「要不是她看我當前書架的陣法，擴大神識探查範圍，都發現不了還有人在！」
「要不是她今天有正事兒要幹，定力尚可，搞不好就去逗弄葉凡......」
「孫長老這人真是......其他弟子看到他們在，都主動退了出去，他倒好，還特意遮蔽氣息......」
沈墨璃嘴角噙著淺笑：“孫長老來藏書閣，是為了修撰典籍，怎麼還......”
不等沈墨璃發作，孫長老連忙轉移話題，舉起手中的典籍：“正是正是，這幾卷陣法古籍內容有些陳舊，故而想要迭代一番。”
他眼珠一轉，又看向葉凡，擠眉弄眼道，“葉師侄，何時對陣法也如此感興趣了，師叔倒是知道幾本上古的雷系陣法，要不要拿給你看看？”
葉凡雖震驚於小師妹的神識竟已恢復，卻很快收斂心神，拱手作揖如實答道：“多謝孫長老，我只是……”
沈墨璃怕他再說 “守著才安心” 之類的話，趕緊接過話頭：“孫長老，上古雷系陣法麼？您給我瞧瞧呢。”
「孫長老自己就是個戀愛腦，和其他長老不同…… 肯定特別八卦！」
“小墨璃感興趣！”孫長老，不再調侃，語氣變得興奮，“喏，《九霄狂雷寂滅陣》《萬雷噬魂屠神陣》《引雷淬體陣》。”
沈墨璃神識探入前面兩本。
“孫長老，這名字這麼唬人麼，屠神？真的可以麼？”
“當然能，” 孫長老解釋道，“只是它的陣眼特殊，必須用雷龍頭骨…… 所以這陣終究是成不了，即便勉強布成，也沒這般大的威力。”
“哦……” 沈墨璃若有所思，隨即抬眼道，“孫長老，你對大型陣法的部署、大型陣法之間的組合聯動，有研究麼？”
“大型陣法，倒是頗有研究的，畢竟你看我永珍宗的護宗、護峰大陣，都出自於我的手筆，但是你說組合聯動，到是候從未想過的思路！”此時孫長老的聲音已染上幾分鄭重。
“孫長老，有時間，陪晚輩嘗試一番麼？”
“有有有！” 孫長老忙應道，心裡卻暗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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