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墨璃眼眶處的光芒並未持續攀升至刺目，反而如潮水般緩緩內斂。
那些躁動的混沌之氣隨著沈墨璃的呼吸吐納，終於被梳理歸位，在眼睫的陰影下凝聚成溫潤卻深不見底的光河。
起初是細碎的流光在眼瞼下滾動，如同星星墜入墨池。
漸漸的，光芒沉澱為兩輪深邃的旋渦，邊緣暈染開層層疊疊的墨綠 —— 那是涅盤之瞳殘留的底色，此刻卻被混沌之氣浸潤出了全新的韻致。
“舒服……”沈墨璃像是睡了一個此生最舒服的覺，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展的熨帖，忍不住喟嘆出聲。
剛想伸個懶腰活動筋骨，卻發現渾身被牢牢箍著，半點動彈不得。
尤其胸口，酥酥癢癢，一股溫柔氣息。
「欸？怎麼動不了？」
「嘴巴怎麼感覺有點痛，一定是葉凡！」
呼吸間，熟悉的氣息湧入，很快證實了她的猜測，“葉凡！”
不過，回應她的，只有胸前傳來的沉沉呼吸聲，綿長而安穩。
眼眶的溫暖，無疑在告訴自己，她的眼睛已經好了，但是她卻遲遲不敢睜開眼睛。
「睜開吧，不管好賴，應該是能看到了。」
「哎，畢竟之前的眼睛那麼牛，如果現在只是看到......江瀾、雲淼淼，你們等著！」
「沒事的，混沌之氣孕育的，差不了的！」
「睜開吧，結果其實已經定了，接受就好！」
幾番自我拉扯後，她終於攢足勇氣，慢慢的睜開，瞳孔感知到外界的微光 —— 不再是一片虛無，而是一束流彩，正順著眼瞼的縫隙絲絲縷縷往裡鑽。
起初是朦朧的光暈在視野裡浮沉，墨綠的底色像浸在水中的綢緞緩緩舒展，暗金的流光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眼底深處漫上來的。
她眨了眨眼，彷彿聽見細碎的開裂聲，是混沌在瞳仁裡凝成琉璃潭的脆響，那些遊走的暗金紋路在她意識裡甦醒，緩緩定格在她的眼中。
直到瞳仁徹底舒展，銀芒在邊緣泛起的瞬間，
墨綠底子裡嵌著琉璃幽潭，暗金符文在潭面游弋，連那圈銀芒都成了不容置疑的本源印記。
當雙眼完全睜開時，沈墨璃倒抽一口冷氣。
葉凡的空間不再是先前那片只有幾縷星芒的幽黑，一切都變得清晰異常，甚至…… 透徹得驚人。
她能看見空間壁壘上流轉的靈力脈絡，更能清晰瞧見四處若隱若現的連線點：
一處錨定著虛空，一處連結著當下的世界，一處隱有上位面的時間流速波動，還有一處，竟與自己識海內那團正在孕育的新空間隱隱共鳴！
「我去…… 葉凡這空間簡直是個逆天中轉站啊！」她心頭巨震，隨即反應過來，「我的眼睛…… 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不止能鑑定，還能看清鑑定結果的由來！」
葉凡空間有四處連線點，一處是虛空，一處是現在所處世界，一處是上位面時間，一處是她神識內正在孕育的新空間！
“主人！這便是混沌初瞳！”識海里，小智的聲音難掩興奮，比平時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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