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鬆開些……”
沈墨璃的聲音被悶在他的胸膛裡,帶著細微的掙扎。
葉凡的手臂如同鐵箍,勒得她幾乎窒息,那力道里透出的不是情慾,而是一種瀕臨失控的恐慌。
“墨璃……以後,別再那樣說,可好?”葉凡的聲音低沉,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我已知道,彌合天道,需要混沌之體與混沌道基作為代價……”
他稍稍鬆開她,雙手卻仍緊緊抓著她的臂膀,目光灼灼,帶著痛楚與不解,逼視著她的眼睛:
“可你曾經訓斥過我,說無論何時,都該為了活下去而拼搏,犧牲絕非正道!這話是你教我的……為何如今,你卻能如此輕巧地將‘身死道消’掛在嘴邊?!”
他的聲音越說越狠,尾音卻無法控制地帶上了一絲哽咽。
一股黑暗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將她鎖起來,藏到一個任何宿命、任何責任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知曉,只有他能觸碰。
“師兄,”沈墨璃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我說‘能接受’那樣的結局,不代表我‘追求’那樣的結局。這其中有天壤之別。”
她試圖用理性安撫他眼中翻湧的風暴:
“我會想盡辦法,尋找更好的解決之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行此下策。”
“我更不會為了換取短暫的和平,同意你以自身,去隔絕沌淵與虛燼!”
“所以,師兄,既然話已說開,你能不能也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不要衝動行事?”
葉凡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下來,但眼底的暗沉並未散去。
他輕輕的將她打橫抱起,迫使她的視線與他齊平。
“墨璃,我自會竭盡全力,謀求與你生生世世的相守,絕不會輕易莽撞。”
他承諾道,但緊接著,話鋒陡然轉為斬釘截鐵的凌厲,“但是!沈墨璃,你給我聽清楚!我不管你是什麼道心通透,還是心懷天下蒼生!”
“倘若你敢以自身為祭品去修補那天道,我便會傾盡所有,毀了你用命換來的一切!”
“我說到做到!”
這是最直白的威脅,裹挾著毀滅性的瘋狂。
沈墨璃卻並未驚慌,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然後主動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身體輕輕偎貼過去,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若真到那一日……你捨不得的。”
葉凡神色痛苦,彷彿被這句話刺穿,“便是再捨不得……我也下得去手!”
“下手,毀了我用生命護下的這一切?”沈墨璃平靜地反問,話語如冰水澆頭。
“沈墨璃,”葉凡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她的名字,“你很殘忍!”
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猛地俯身,帶著懲罰意味,狠狠攫取了她的唇瓣。
沈墨璃吃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撼動不了分毫。
最終,她只能放緩了姿態,帶著一絲無奈與憐惜,開始回應,試圖撫平他的暴戾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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