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頭戴珠釵,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來參加賞花宴的客人。
兩人似乎起了爭吵。
亭子離得遠,風聲又大,虞粥聽不清她們的話,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詞句,“許小侯爺”,“孤女”,“不配”之類的話。
蕭景和陪虞粥一起看著池塘方向。
倏爾,其中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姑娘落入池塘,發出“嘭”地一聲響。
虞粥瞪大了眼睛,“她,她,掉下去了。”
“嗯,是。”
蕭景和圈著虞粥的腰,下巴擱在虞粥的肩膀,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和虞粥沒有關係的陌生人,激發不起他的半點憐憫,更別說,這女子是自己主動落水的。
鎮國公府的下人聽到動靜,紛紛靠了過來,救人的救人,去喊人的喊人,場面亂成一團。
不一會兒的時間,不但把人救起來,連鎮國公世子夫人許氏也被請了過來。
許氏身後跟著一群來湊熱鬧的宴會客人,有男有女,還有虞粥的那群紈絝朋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蕭景和讓太監去看了情況,幾乎沒有耽誤功夫,太監很快回到亭子,把名字對號入座:“啟稟王爺,落水的是許小侯爺的遠房表妹,站在岸上的是東平伯家的庶女。”
“我都看見了,是那個遠房表妹自己掉進去的。”虞粥小聲哼了聲。
東平伯夫人同樣在宴席之上,原本只是發生了慌亂,跟著許氏來瞧鎮國公府的熱鬧,沒想到兜兜轉轉,迴旋鏢居然差到了自家頭上。
雖然是庶女,但也代表著東平伯府的臉面,即使東平伯夫人向來不喜歡妾室所出的庶子庶女,這時候還得捏著鼻子硬著頭皮站出來。
“蘭雲,還不快把發生之事盡數交代一遍。”
“不是我,不是我....”孫蘭若被這一變故震得不輕,驟然那麼多雙視線看向她,一時啞語,囁嚅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侯爺府的表小姐名為陶月,被救上來時,嗆了水,虛弱可憐,倒是沒有昏迷,但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溼了衣裳,場上又有男客,終歸是不雅,好在救她上來的嬤嬤有眼力勁,給她披了件衣服,許氏吩咐下人馬上帶她下去更衣。
虞粥看見這圍著人多,和蕭景和一起也從亭子出來,到這跟著湊熱鬧。
返回的陶月換了身衣裳,她生得動人,眼尾發紅,面色蒼白,瘦削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更襯托得她楚楚可憐。
“既然你們二人都在,說一說這回落水之事。”許氏道。
陶月先是看了一眼孫蘭若,緊接著才哽咽道:“我和孫姐姐起了爭執,是我說錯了話,才讓孫姐姐對我生氣,把我,把我推下水的。”
“我相信孫姐姐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錯。”
虞粥聽得一陣牙酸,而且越聽越覺得不對。
想了一會兒,從自己的腦瓜子裡扒拉扒拉找啊找,頓時知道了。
不由低下頭和蕭景和說:“我告訴你,她是在以退為進,說著是自己的錯,其實在暗搓搓說她是被推下去的。”
虞粥覺得自己說的分毫不差,蕭景和和虞粥一樣早就想到了,畢竟,由於他們之前所在的亭子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看到池塘上的全貌,兩人都看到了事情真相,從真相反推,一切顯得尤為有深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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