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她目光一凝,移到一旁,對忐忑不已的來喜問道:“吃完飯呢?怎麼不說吃完飯公子去哪了。”
用的午膳,眼下時間到了申時末,殘紅晚霞掛在天際,一片片的火燒雲層次分明,光芒逐漸收斂,變得黯淡。
再過會兒,便是用晚膳的時辰,一頓午飯能吃那麼久。
來喜渾身哆嗦了下,夫人任何時候都可以是和善的,唯獨在面對公子的事上。
“公子...公子......”
阮玉柔的目光偏冷,逐漸銳利,來喜支支吾吾,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
“我去竹華樓了。”虞粥搶先說道。
來喜伺候得他舒服,不想讓來喜受到懲罰是一部分因素,更多的因素是看著孃親兇兇的模樣,虞粥意識到自己瞞不住了,選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竹華樓?什麼地方?”
“是...是南風館。”
跟在阮玉柔身邊的嬤嬤也在小聲和夫人解釋。
聽了這話,再看把心虛寫在臉上的虞粥,阮玉柔又氣又笑,沉下臉。
“你居然去那等腌臢地,真是膽子大,我把你給慣壞了。”
阮玉柔向前走了一步,聞到了一股脂粉味,下意識蹙眉。
但這不是讓她最生氣的,另一種氣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你還喝酒了?”
“我是男人,男人喝點酒不是正常的嗎?”虞粥下意識用很輕鬆的語氣,妄想矇混過關,“只是正常的交際而已,娘,我不是小孩子了,別人都喝,我不喝酒,豈不是很丟臉?”
他的話讓阮玉柔哭笑不得,哪裡不是小孩子,性子和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虞應亭下職到家,還沒走進正堂,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喧譁聲。
走得近了,更聽清楚了些,妻子的無奈訓斥,兒子的小聲求饒。
虞應亭生怕出事,快步走入。
“爹,你快管管娘,我都要被罵死了。”
虞粥當然知道在家裡爹都聽孃的,阮玉柔說往東,他爹不敢往西,說這話,純純是拉仇恨,想要拖自家爹下水,當自己的擋箭牌。
果然,虞粥話落,虞應亭正是一副搞不清楚情況的狀態,沒有說話呢, 阮玉柔直接對著虞應亭怒目而視。
阮玉柔冷著臉:“福兒去南風館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南風館?
那不是小倌樓嗎?
虞應亭自己沒去過,但在官場交際,聽同僚們說過幾回,說起風月,提到大部分是青樓,也有一部分人獨愛男色,會去南風館。
“爹知道的,是爹讓我去的,我沒有想去。”虞粥對著孃親裝可憐,擠眼淚,把壞事嫁禍到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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