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粥沉默了一下,整理完腦海的思緒,慢吞吞道,“說不清,就是想著,如果太子沒有謀反就好了。”
“那是因為你和太子關係好,重情義,太子以前也是遙不可及的人物,落到被圈禁的下場,對那等天之驕子來說,倒不如死了。”
“相識的人確實會感同身受,不過福兒你不要再去想了,越想心裡越不舒服,學會放下, 別把別人看得太重,像我,除了福兒外,你們這些人,出了事,我頂多掉幾滴眼淚,想讓我豁出命去救你們是不可能的。”說話的是一位穿著藍袍的年輕公子,看上去吊兒郎當,前半句話還在哄虞粥,神情認真,後面,直接半真半假調侃起眾人,惹來幾聲笑罵。
“雖然是天潢貴胄,我倒覺得,不如我們這樣躺平舒舒服服做一個紈絝享受,我爹還找了門道,想讓我入朝為官,他是真不清楚他兒子幾斤幾兩啊,官場那麼複雜,萬一做了錯事,捲進交鋒中,連累家人,想想便可怕。”
原來我是重情義,才會心裡不舒服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可不是,他就是把人真心看作朋友,重情義,蕭承玉淪落到這個下場他才會心情那麼不好。
虞粥帶著來喜走出酒樓,馬車外卻有一人站著等候,十分眼生,來喜面色閃過一抹警惕。
那人見虞粥靠近,立刻點頭哈腰,恭敬道:
“福郡王,我家主子吩咐奴才來找您。”那人側過身,取出了一塊刻著“梁”字的玉佩。
虞粥立刻懂了。
梁王府的奴才,是蕭裕身邊伺候的人。
倘若沒有發生蕭承玉的事,此刻,虞粥肯定興致勃勃,要好好和蕭裕算一算賬,不但欺騙了他,還無視了他。
可隨著蕭承玉被廢,被圈禁,讓一個混吃等死的小紈絝懂得了皇家並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走錯一步,隨時會萬劫不復。
蕭承玉一個不該有的念頭,連太子之位都沒了,如今被圈禁在別院。
虞粥幾日前靠著蕭承玉給的信物,拿到了蕭承玉給他的東西,是一堆數不清的莊子鋪子,價值不可估量,另有一些是蕭承玉的收藏,裝在一個大宅子裡,有大周的,也有西域的,千奇百怪,有價無市。
可想而知,蕭承玉應該是預想過失敗的結果,特意整理了這些東西出來。
東宮經過嚴密的搜查,搜到的東西通通被上繳充公,給虞粥的這些,沒有放在明面上,再清白不過。
存不下錢,一有錢就被他揮霍一空的虞粥一躍成了京城的有錢人,錢包鼓鼓囊囊,像那些莊子,鋪子,都有人管著,和東宮扯不上關係,虞粥只需要等著收錢便可以了。
得到一筆那麼大的饋贈,講義氣又老實的虞粥頓時認為自己要去看望蕭承玉。
太子被圈禁,即使他是福郡王,也沒辦法進入別院。
虞粥去找了崇明帝,崇明帝會滿足他的所有要求,太子做錯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錯事,可如今得到了處罰,人也被看管著,他隨便去看一看沒事吧。
虞粥底氣滿滿,結果,得到了崇明帝毫不猶豫的拒絕。
虞粥自然不依,耍賴,吵鬧,吵著嚷著要去,這是他屢試不爽的招數,瞧著幼稚無理取鬧,可每一次崇明帝都會答應虞粥。
這一回,屢試不爽的招數失靈了。
“福兒,他犯下的是謀逆罪名,不是普普通通被關押便能夠了事的,你以後,莫要再想著他了。”
崇明帝嗓音低沉,沒有給虞粥拒絕的餘地,虞粥甚至有一種感覺,他再說下去,皇伯伯不但不會讓他去,可能還會生氣。
虞粥又去找了孃親。
長樂郡主聽他複述完和崇明帝的對話,以及虞粥想要去探望太子的想法,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因為太子做了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事,沒有一位皇帝能夠容忍兒子的背叛。”
”。法辦沒也親孃,係關上扯他和你讓不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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