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包括副官在內,很多人聽了,都微微蹙起眉頭。
現在也沒有喪屍攻城,還能有什麼事情,比他們的到訪更重要的?
為首的張多吉司令擺擺手。
“哎,前線戰事波詭雲譎,尤其是帶兵之人,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
現在可不是太平盛世,我想王軍團長必然有無法脫身的理由,大家不要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我們這次來北斗城是虛心請教的。
你們那,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驕橫慣了,還是收斂一些脾氣,省著被人看了笑話。”
張多吉這一番不輕不重的敲打,立刻讓一些人收斂了許多,不過,骨子裡的傲慢還是無法掩飾。
“呵呵,黃市長,既然王軍團長有事,能不能請黃市長代勞,先帶我們參觀一下北斗城?”
張多吉微笑著說道。
黃婷婷仔細觀察著這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一字濃眉,大眼炯炯有神,花白的頭髮,一道眉間的疤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威嚴。
“當然沒問題,既然是張司令的要求,我們必然竭盡所能,請大家跟我來。”
說著,黃婷婷就帶領眾人,從電梯直接走進通往外環的通道,那裡已經有很多軍車在等待。
當一行來訪者踏上北斗城的地面,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驚愕萬分,暫時壓下了一些人心中的不滿。
黃婷婷望向天空的烏雲,覺得還有時間,就欣然帶著眾人開車巡視北斗城。
數千萬喪屍的石灰早已經清理乾淨,此刻的北斗城,建築物鱗次櫛比,卻無一不是重生的詩行。
鋼筋骨架被藤本植物溫柔纏繞,玻璃幕牆映著昏暗的天空,如被苔蘚輕吻的鏡面。
街道潔淨如新,青石板縫間鑽出細密的藍鳶尾與地錢,眾人的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大自然的寂靜裡。
隔離帶不再是冷硬的屏障,而是野生果樹與宿根花卉織就的生態長廊,紫花苜蓿與野菊在風中低語,吸引著蜂群與蝴蝶翩翩起舞。
霧氣如薄紗,自護城河面緩緩升騰,河水清澈如明鏡,倒映著雲層與飛鳥的剪影。
微風吹過,水面波光粼粼,似有無數微光在水下低吟。
偶有錦鯉躍出,漣漪盪開,碎了天光,也碎了末世的殘影。
農作物種植區延展如綠色海洋,稻浪起伏,稻花香濃而不膩,與晨露的清冽交織成一種近乎神聖的芬芳。
一陣清風穿過田壟,攜來遠處風車的輕響。
一株老榆樹斜倚在路邊,新芽如翡翠,樹洞裡棲著一對白頭鵯,它們的鳴叫,是這片土地最真實的宣言。
這裡不再是倖存者的避難所,而是生命對荒蕪的莊嚴勝利。
在核輻射塵埃落定的廢土之上,北斗城,以沉默的綠意,重寫了文明的定義。
即使末日核戰之前,這樣的美麗城市,也是不多見的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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