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小弟渾身被自己的血液沾染,斷口處的肌腱仍在抽搐,但它卻笑了。
那不是痛苦的扭曲,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屬於倖存者的微笑。
彷彿疼痛是它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憑證。
它的斷腿早已被撕裂,骨茬外翻,血肉模糊,可新生的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傷口邊緣蠕動、纏繞、硬化,像一株逆向生長的藤蔓,正從黑暗中重新編織出肢體的輪廓。
一個月,只需一個月,它就能再次奔跑,再次攀爬,再次衝進那條滿是烤串香氣與啤酒泡沫的夜市小巷。
5000金幣,足夠它在霓虹燈下大口吃肉,大口灌酒,把所有沉默的恐懼都嚼碎嚥下。
然而,像它這樣的幸運屍,只是少數,就在同一時刻,又有數百隻鼠小弟,倒在了回城的隧道中。
它們的隨身攝像頭,仍在忠實地記錄著最後的幾分鐘。
堅硬的皮膚下,一個個鼓包突然爆裂,無數纖細如髮絲的軀體破壁而出,
那正是寄生蟲產下的蟲卵,在甲亢素的刺激下,加速孵化。
它們沒有眼睛,卻彷彿能感知光;
沒有聲帶,卻在空氣中震顫出無聲的尖嘯。
“哧,哧哧!”
忽然,一個鼠小弟的軀體上,探出了數百根觸鬚,每一條觸鬚都是一條剛剛誕生的寄生蟲。
它們那看似柔軟的頭部齊齊昂起,屍骸上驟然挺立的肉色荊棘,朝著灰暗的天空,集體伸展,咆哮。
而這一幕,陸續發生在所有鼠小弟的屍體之上。
“吱嘎!”
合金大門在的液壓聲中緩緩開啟,黃泉6路的冷光,如鐵鏽般潑灑在這個鼠小弟滿是血痂的軀體上。
它拖著斷腿,艱難的爬行,終於越過了門檻。
它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讓它的鼠臉越加猙獰。
幻想中,英雄的歡呼、戰友的拍肩、烤串攤主多給的一串五花肉,這些畫面在它腦中反覆回放。
可現實是如此冰冷,隧道內沒有掌聲,沒有圍攏的鼠群,只有沉默,像一層厚厚的油脂,黏在每一條通風管道的縫隙裡。
那些曾與它並肩鑽過下水道的同伴,此刻全都匯聚在另外一個方向上。
鼠小弟十分好奇,它奮力爬起,一蹦一跳的也貼了上去。
只見,喪屍來福,那頭體型如肉山的鼠人BOSS,正用一對三角眼死死盯著一個隧道入口。
“啪嗒,啪嗒!”
來福的爪子在肥碩的肚皮上不斷拍打,一種期盼又急切的情緒,從它那抖動的鬍鬚上流露而出。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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