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似乎正在響應召喚,像被某種無形的磁力吸向中心。
可從三天前開始,一切都變了。
屍雲的邊界突然像被抽了筋,猛地向內坍縮四百多公里。
好似被屍潮圍困的北斗城,正在開啟一部龐大的抽水機,將所有喪屍源源不斷的抽入其中。
如今,屍雲的最外沿,離詛咒平原的界碑,只剩最後五十公里。
再往前一步,就是傳說中荒蕪的死地,再往後一步,就是喪屍橫行的荒原。
地下城市,人們紛紛屏息,死死注視著,那由數十億喪屍凝聚的屍潮風暴。
他們多希望,那風暴儘快被消弭於無形,多麼希望,北斗城最強的黑龍衛,能夠將喪屍全部抹殺。
與此同時,地下的戰鬥比上面更像一場無聲的絞肉機。
沒了精神喪屍的控制,也沒了聲波喪屍的干擾,甲亢素那點催狂的效用,徹底成了擺設。
狼人狂怒的直屬軍團,成了地下這片戰場,己方唯一還站著的活物,也是地方喪屍唯一想撕碎的目標。
傷亡數字在指揮屏上瘋跳,像加油站的油表,指標一路狂飆,根本停不下來。
狂怒的狼人軍團,每天都能喝到新鮮人血,肌肉鼓脹,利爪淬毒,戰鬥力拉滿。
可就算這樣,狼人喪屍的數量,還是掉了七成。
曾經百人成隊,現在只剩三十多個,還個個帶傷,喘氣都帶著鐵鏽味。
每一條隧道,都曾經歷過生命的互相撕咬,都被屍體塞得嚴嚴實實。
血漿凝成黑泥,碎骨卡在巖縫之間,連空氣都帶著腐臭的粘稠感。
可喪屍不怕。
這邊剛堵死,那邊就用指甲、牙齒、斷肢,硬生生挖出新洞。
一條路堵了,就繞;
兩條路堵了,就往頭頂鑽;
頭頂岩層塌了,就將地底重新挖出地洞。
整片地下,早已不是隧道,而是無數張活的、蠕動的、密不透風的蛛網。
每一根絲線,都爬滿發青的屍體,朝著同一個方向,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狼人,就是卡在其中一根主脈上的活塞。
他們用身體堵住通往黃泉9路的入口,一步不退。
利爪斷了就用牙,胳膊沒了就用背頂。
它們全然沒有個人情感,也不求活命,只是用自己燃燒的生命,多撐一分鐘,多殺十個,多攔住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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