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等你們出兵攻打北斗城的時候,南方那些割據的人類城市,不會有一個願意出兵支援。
蒼龍大人的死,所有勢力早就心照不宣,只是沒人敢第一個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嗯,當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至於你們能得到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如今的北斗城裡,至少有三百萬市民,並且,全都進階到了元嬰境界。
他們根本不是受過戰訓的黑龍衛,更沒上過戰場,全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待宰羔羊。”
話音落下的瞬間,涅柔斯的三隻豎瞳,猛地縮成三道鋒利的細縫,渾身的鱗甲都因為極致的亢奮而簌簌顫動。
三百萬手無寸鐵的人類元嬰,這股能量灌下去,不止它麾下的海族喪屍,能整體躍升數個檔次。
就連它自己,都能跨過那道卡了十數年的進化門檻,完成傳說中的終極形態蛻變。
遮陽傘下的海風,瞬間變得黏膩又危險。
巨型章魚的觸手在海面下緩緩收緊,整片輻射海域的暗流,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轉向北斗城的方向。
片刻過後,涅柔斯胸腔裡翻湧的躁動,才漸漸沉下去。
它三隻豎瞳裡的血光,緩緩斂成平靜的琥珀色,青藍色鱗甲上的瑩潤光澤,也慢慢落回沉穩的質感。
涅柔斯往後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骷髏酒杯的邊緣,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鄭重。
“那麼,這位女士,你作為一名人類元嬰強者,為什麼要背棄所有人類?
我實在想不出,人類的滅亡,對你有什麼好處。”
黑袍人側過臉,兜帽下的聲音涼得像剛從冰海里撈出來的碎浪:
“所有?”
黑袍人喉間溢位一聲冷嗤,黑袍下襬被鹹腥海風掀得獵獵作響,露出半截沾著暗褐色屍血的靴尖。
“不,涅柔斯先生,你的用詞有問題。
‘所有’這個詞,在人類社會中,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這話初聽感覺很繞口,可涅柔斯只愣了半秒,轉瞬間就品透了裡面藏著的刺骨寒意。
從本質上講,喪屍作為病毒變異後的生命體,每一種屍潮就是一個龐大的共生個體,千萬具行屍共享同一指令,連撲咬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可人類則不然,哪怕到了末日斷糧的絕境,有人會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塞給戰友,有人會抄起刺刀對著身邊人後背紮下去。
人類有國家、有宗教、有種族,可每一個人都是完全獨立的意志單元。
從來沒法像喪屍那樣,擰成絕對統一的繩,為同一個目標毫無保留地赴死。
百樣人就有百種活法,“所有”這兩個字,從根上就套不住人類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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