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看著前面那個婦女,問徐波:“她是誰啊?你村的麼?”
徐波搖搖頭說:“不是,她是於曉霞的母親。”
娜娜一愣,“她是曉霞的娘?曉霞在城裡當老闆,自己的娘怎麼不管呢?”
徐波說:“以前聽曉霞說她娘有點瘋癲,離家出走不知道跑哪去了,看來是真的。”
此時車子已經越過了曉霞的母親,娜娜趕緊說:“停車停車。”
徐波把車子停住,問:“娜,你要幹什麼啊?”
娜娜沒說話,下了車朝著曉霞的母親走去。
而曉霞母親見娜娜往這邊走,大叫一聲,丟掉身上揹著的一個油乎乎的布包,跑到路旁的土溝裡,趴在那兒撅著屁股,兩隻手捂著腦袋。
娜娜停住腳步,臉上浮現出一陣的淒涼之色,徐波走過來說:“娜娜,算了,她現在誰也不認得,等會我給曉霞打個電話,就說他母親已經回家了。”
娜娜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個布包,頓時聞到一陣難聞的味道。
她撐開布包的口,看到裡面有幾塊乾裂已經長了綠毛的饅頭,還有一個破褂子,在破褂子旁邊,還有個農藥瓶。
娜娜把農藥瓶拿出來,看到裡面還有半瓶農藥,她立即就恨恨的說:“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把農藥給一個瘋了的女人?…”
這話說完之後,娜娜又望向趴在土溝裡曉霞的母親,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湧了出來。
徐波嘆了口氣,拿過娜娜手裡的農藥瓶,摔在了路旁一塊石頭上,農藥瓶被摔碎,白色的農藥液體從石頭上流淌到了地面。
此時娜娜說:“徐波,要不咱把她送去醫院吧?”
徐波說:“娜,還是別了,你看她害怕生人,而且她能出現在這裡,肯定還記得回家的路的。”
說著,他拿出手機給於曉霞打去電話。
當曉霞得知自己的母親回了家,就說:“徐哥,我給我村書記打個電話,讓他們先幫忙照看,明天我再回去。”
徐波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隨後徐波把布包裡的饅頭扔到路旁的玉米地裡,接著二人就上車,走出幾十米之後,停下車再看過去時,看到曉霞母親已經把布包撿了起來,看到布包裡的饅頭沒有了,她就把布包抱在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此時徐波手機響起來,是母親王麗香打來的,問他怎麼還沒到家?徐波說:“娘,已經到村口了,馬上到家。”
掛了電話,徐波一邊開車一邊對娜娜說:“娜娜,我感覺你懷了孕之後,變得更善良了。”
娜娜哼笑了一聲:“放屁啊你,從小我就善良,不然我怎麼會把翠翠養活大。”
徐波不再說話了,加大油門往村裡駛去。
到了自家門口,娜娜下車後,她先是看向前面那片小樹林,當她看到那兩棵楊樹中間的鞦韆已經斷了的時候,就對徐波說:“把鞦韆給我修一修,我蕩會鞦韆。”
徐波牽住她的手說:“別玩鞦韆了,萬一摔著孩子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