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我今天得去趟我表姑家。”
男人老婆頓時火了,“你年年去你表姑家,他們啥時候來過咱家?”
男人說:“咱這家商店開的時候,不是跟我表姑借了五千塊錢,我不去咋行。”
他老婆說:“你就別提這商店了,去年起早貪黑就掙了一萬,就這個破商店用得著咱兩口子守著?讓你去縣城打工你不去!咱孩子今年考大學,到時候學費咋辦?你這豬腦子想過沒有!”
男人的老婆越說越氣,拿著枕頭砸男人的後背,男人轉過頭,怒聲的話:“發牢騷有屁用?天上能掉錢啊?去年為啥才掙一萬,不是店裡著了場火嘛!”
說著,他抓起棉襖摔門而去!
出了店門,他抬頭看了看天,嘆了口氣,往東邊走去。
來到石橋上,他掏出煙點上一根,眯著眼睛往北看。
忽然他睜大眼睛,看到了在水灣裡面有一團白色東西,他自語道:誰家大鵝凍死在裡面了?
隨後他笑了笑,心想著正好拿回家把大鵝禿了毛,給我表姑帶去吃鵝肉。
他叼著煙走下石橋,離水灣近了,他這才看清楚了,那水灣裡根本不是大鵝,而是一個人。
他頓時嚇得身子一哆嗦,只是猶豫了兩三秒,他就脫了棉襖脫了鞋子,直接走進冰面。
他體重要比馬煜雯重太多,剛踏上冰面,冰就咔嚓咔嚓碎了,他身子頓時沉入水。
不過,水只是漫到了他的肩膀那兒,他忍著冰水的冷,急急來到馬煜雯身旁。
馬煜雯身子蜷著,頭髮和婚紗同時露出水面一些。
男人抓著她手腕,將她拖到岸邊,抬手用手指放在馬煜雯鼻子底下,皺緊眉頭自語道:死了?
此時石橋上傳來他老婆的喊聲:“你在那兒幹啥?”
男人扭頭看向石橋,大聲喊:“快把咱家那輛摩托三輪騎過來,有人跳河了!”
他老婆嚇一跳,趕緊轉身跑回家。
夫妻倆用摩托三輪把馬煜雯送去了鎮醫院,兩個醫生檢查了一番,問:“她是你們的孩子?”
男人搖頭:“不是不是,我去橋上瞎溜,看到河裡有人,我就救她上來了。”
醫生搖搖頭說:“時間太長了,救不活了,而且她的右手,還有左腳,因為長時間在冰水裡受凍,細胞軟組織已經損壞,就算她醒過來,也得截肢的。”
夫妻倆同時瞪大眼睛,男人說:“真…真救不活了啊?…”
男人老婆此刻已經流淚了,哽咽說:“多好的姑娘,咋想不開啊?”
醫生說:“聯絡家屬吧。”
男人說:“沒法聯絡,我們都沒見過這個女孩。”
醫生用手指著馬煜雯的右腳腕,說:“這兒有個刺青,是波雯兩個字。”
接著他嘆口氣又說:“報警吧,這女孩穿著婚紗,應該是和男朋友吵架想不開才尋短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