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雪霞閉上眼睛後,她想到了廠裡自己的工作還沒做完,想到了自己一年多沒見的兒子,想到了姚懷忠從一開始對自己的好到後來的咒罵羞辱,她彷彿覺得自己就這樣死了有些遺憾。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死了就和已經去世的父親團聚了,就緩緩撥出一口氣,這一剎,她淚如泉湧,滑向耳邊。
不大會兒,一陣嗜睡感襲來,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同時伴隨著陣陣頭痛。
與此同時,在這個小區門外,有個微胖女孩騎著個腳踏車進了小區,她是齊銀昌的女朋友小梅。
小梅今晚和呂雪霞在飯店吃飯,聽到自己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睡覺,她氣得飯沒吃飽就走了。
去了醫院想質問齊銀昌,卻又覺得萬一呂雪霞說的事子虛烏有,那麼自己和齊銀昌的感情會不會有影響?索性她就騎著車子來找呂雪霞,把事問個明白。
此時已接近半夜,小區裡樓區間通道的燈都滅了,她只來過一次,找了好大一會才找到齊銀昌租房的那個單元樓,把車子撐起撐板,她進入樓道上樓。
爬上三樓,她先看了眼右邊的房門,又看左邊的房門,發現左邊房門並沒關,敞開著拳頭寬的縫。
她記得呂雪霞說她家就住在男友租房的對門,那麼很顯然這就是呂雪霞的家了,但為何開著門呢?
她把房門敞開,腦袋伸進去,寬敞的客廳亮著燈,她小聲喚:“呂姐姐…”
過了幾秒屋裡無人回應,她抬腳進門。
剛進門她又退出來,把鞋底在門口腳墊蹭了蹭,又進去。
進入客廳後她看到主臥室也開著燈,就緩步走過去。
臥室門大開著,她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呂雪霞,被子蓋著半個身子,半個身子裸在外。
小梅自語了句:城裡人睡覺都光著腚?…
她沒再往裡走,又小聲喚:“呂姐姐,我…我來找你問點事。”
床上的呂雪霞閉著眼一動未動,此時小梅又看到了地板上散落著一些錢的碎片,從碎片顏色來看,那是一百一張的。
她皺眉撅了噘嘴,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她怎麼光著身子睡覺不關門?
走到床邊,伸手推了推呂雪霞肩膀,呂雪霞身子動了動沒醒,小梅此時看到了枕頭上有個藥瓶,拿起來一看,是安眠藥。
她頓時一驚,心裡念頭是呂雪霞會不會喝藥了?她又推呂雪霞肩膀,嘴巴里喚著。
小梅此刻害怕了,趕緊跑到客廳,看到電視旁邊有部座機電話,就過去蹲下身抓起話柄打了急救電話。
第一次打急救電話有點緊張,人家問她在哪個小區?她說不知道,又放下電話跑到小區門口看小區名字,又返回來繼續打。
打完電話她又想到呂雪霞躺床上還光著身子,就進屋給她穿衣服。
穿了衣服又穿鞋子,剛把鞋子拿進去,她忽然呸呸了幾聲,自言自語道:我咋要給她穿鞋子,死人才躺著穿鞋子。
她又想起在農村聽老人講把病人鞋子擺門口,鞋尖朝裡,這樣人會活過來,就趕緊把呂雪霞鞋子擺在門外,鞋尖朝門內。
凌晨一點時,呂雪霞被拉去了醫院,醫生說要洗胃,家屬簽字,小梅就說:“我籤,我是她親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