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打下去,等聯軍援兵到了,他自己都未必能活。
“撤,所有人撤,回援主戰場!”
副將咬牙切齒地瞪了梟一眼,不敢再戀戰,捂著斷臂轉身就走。
他當下作出決定之後,剩餘的守軍如蒙大赦,連忙跟著他倉皇撤離,連營地都顧不上了。
梟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沒有追擊,他傷勢太重,追也未必能追上。
他拄著刀站在原地,望著正面戰場的方向,低聲自語。
“炮毀了,正面壓力該小些了。”
他現在已經把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做到了極致,至於其他的,也不該歸自己操心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時不時還傳來陣陣疼痛,這股疼痛對他影響並不是很大。
他稍作喘息,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便也朝著主戰場的方向趕去。
正面戰場,局勢已兇險到了極點。
玄塵道長拄著拂塵半跪在地,道袍多處破損,周圍十階道韻忽明忽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不行,不能倒在這裡。”
玄塵道長心裡面低吼一聲,他知道自己如果一旦倒下,正面戰場將再沒有任何扭轉的餘地。
魔淵大將懸浮在他身前,魔刀斜指地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貓捉老鼠一般戲謔。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看著玄塵道長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憐憫,他嘲諷道。
“玄塵,你還撐得住嗎?道基都快碎成渣了,還要硬撐著守這破防線?你說你圖什麼?”
在魔淵大將看來,玄塵道長實在是自不量力,一個十階一級的實力不假,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燃燒道基,完全是以命搏命。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方式方法固然很不錯,可實際上卻沒有太大的用處。
玄塵道長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依舊堅定。
他輕輕拂去衣襟上的塵土,冷笑一聲,緩緩說著。
“貧道圖的是問道天墟安寧,這些是你永遠不會懂的。”
二人的觀念在此時此刻發生了碰撞,玄塵道長想要守護好這一方天地,可在魔淵大將看來,只不過是痴人說夢。
如果有絕對的實力,那麼做到這一切,還有可能。
可如果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那麼就意味著一切都是扯淡,壓根是一些空大的念想罷了。
“蒼生安寧?”
魔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冷哼一聲不緊不慢的說著。
“弱者的安寧,本就是強者施捨的,本尊要踏平這裡,你們就只能死,所謂守護不過是你們這群螻蟻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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