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天墟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安寧,大戰過後的天墟,沒有了日夜不息的廝殺吶喊,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休整與重建。
三十里之外的南境主營,更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匠師們叮叮噹噹修補著破損的甲冑、兵刃,熔爐火光晝夜不熄,將大戰彎折的鐵器重新鍛鑄成型。
丹房之外藥香嫋嫋,治癒弟子輪番值守,熬製的固本丹藥和療傷藥膏堆滿庫房。
經歷數月死戰,步步死守浴血反擊,硬生生將蝕元族邪魔從本土逼回虛空通道,今日的安寧是問道天墟萬千將士用血肉換來的。
校場之上,蘇夏一襲白衣,負手立在校場高臺之上,靜靜俯瞰著下方整訓的將士。
他的境界依舊穩固卡在九階七級,沒有刻意突破,卻將每一分力量都打磨到極致。
“現在體內天道之力與女媧本源徹底交融,圓融無瑕,沒有半分駁雜,已經蘊藏著撼動十階強者的磅礴威力。”
蘇夏在心裡面不禁呢喃著,他對於自己的身體相當瞭解,現在可謂是相當不錯。
“蘇夏道友,站在這兒吹風呢?”
爽朗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赤烈大步走來,一身火紅勁裝纖塵不染,再也沒有往日滿身硝煙的模樣。
他手裡提著兩壇封存完好的靈酒,抬手拋給蘇夏一罈。
“來喝點?這可是我封存上好的靈酒,保證你喜歡。”
蘇夏抬手穩穩接住,微微回頭,不禁笑著打趣道。
“剛打完仗,不急著休整,倒是有閒心喝酒?”
“哈哈,勝仗大勝仗,豈能無酒慶賀?”
赤烈咧嘴大笑,抬手拍開酒罈泥封,醇厚的靈酒香瞬間四散開來。
他不禁開口說著。
“之前日日緊繃著神經,連喘氣都不敢鬆懈,生怕邪魔一夜破營,如今魔淵身死,噬魂陣破碎,蝕元族大敗而歸,起碼半月之內,域外邪魔不敢來犯,咱們總得鬆鬆筋骨!”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靈酒,長長舒了口氣,不禁暢快道。
“說真的,自打邪魔入侵天墟,我就從沒這麼踏實過。”
“以前總怕守不住,現在好了,咱們不僅守住了,還反手打崩了他們的主力,真是揚眉吐氣!”
說著,赤烈更是哈哈大笑起來,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來的舒坦。
蘇夏抬手拂去酒罈封口的微塵,沒有急著飲用,只是輕輕摩挲著壇身,目光落在校場練兵的將士身上,輕聲道。
“踏實歸踏實卻不能鬆懈,蝕元聖壇根基深厚,此次折損先鋒大將毀了噬魂大陣,必然懷恨在心。”
“如今只是暫時蟄伏,等他們重整兵力謀劃周全,下次再來只會比之前更兇險。”
蘇夏目光灼灼的看著遠處,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雖然心中的大石頭轟然落了下來,可是長久保持的壓力仍然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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