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那邊聚了幾十號人,全堵在內城門口,一個姓劉的刺頭帶頭抗議,說就不搬出去。”
奎奇臉上有些憤恨,他覺得這些邪神信徒真是不知好歹,都留了他們一命了,他們竟然還不知足,還敢鬧。
而藍祖同聽到奎奇的話,目光一閃,從床上站起,走到門口:“走,出去看看。”
內城門口,此時正站著幾十個人。
那姓劉的刺頭站在最前面,身後男男女女擠成一團,有人手裡拎著包袱,有人空著手,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樣——臉繃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內城方向。
姓劉的刺頭指著牆內喊:“憑什麼叫我們搬?這是我們的家!世世代代住在這!你們一句話就讓我們滾?憑什麼!”
身後的人跟著喊起來。
“憑什麼!”
“我們不搬!”
“你們有什麼權力趕我們走!”
“想讓我們搬走,可以,賠錢!”
聲音混成一片,在窄巷子裡撞來撞去,傳到內城這邊的時候變成了嗡嗡的悶響。幾個擺攤的連忙收東西往巷子裡躲,茶館門口的幾桌客人全站了起來,捧著茶杯看熱鬧。
藍祖同一路走來,走到這群人對面停下。
奎奇跟在他身後,師爺就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卷告示。
姓劉的刺頭看見他和奎奇出現,臉色一變,隨即喊得更響了:“那什麼神使,你來得正好!你來說,憑什麼我們要搬去外城!我們犯了什麼王法?我們住自己家,礙著誰了?”
藍祖同沒急著開口,目光從姓劉的刺頭臉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這些人臉上全是緊繃的線條,最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手藏在袖子裡,肩膀微微發抖,看著目光有些陰冷。
藍祖同眉頭皺了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沉吟數秒,他開口道:“我說得很清楚,供奉了終焉之神的人遷出內城,你們自己選的,沒有人逼你們吧。”
“憑什麼!”
姓劉的刺頭喊道:“我們信什麼是我們的事,憑什麼你說供終焉之神的要搬到外城我們就要搬到外城?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縹緲天君的一條狗而已,怎麼,你們縹緲天君要仗勢欺人?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
話音落下,他身後一個婦人插嘴道:“就是!說終焉之神是邪神,我看你們天君才是邪神,不供奉你們天君就趕我們走,也太霸道了,我們就是不走!”
“對!不走!我就不信了!信奉天君就可以這麼霸道!”
“還護佑眾生呢,我看就是不知道從哪來的小毛神,那天君本體就一隻貓而已,說不定就是什麼山貓修成的精怪,供奉精怪的說我們供奉人身的是邪神?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就是!你們天君才是邪神!不,是妖神!”
“我們今天就不走了,你們有種動我們試試!只要你們動我們,那你們就是霸道的邪神,不給人活路!”
“無緣無故趕人出城,簡直不是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