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喜滋滋的万俟卨之後,秦檜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滿臉的惆悵。
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尷尬處境,可他沒辦法啊。
金兀朮的船,是肯定不會讓他下的。
但金兀朮的船已經快沉了,他也同樣能看的出來。
可就算看出來了,他還是沒有辦法。
他不敢去賭。
經過一番艱難的掙扎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了。
做一個有用的人!
不是對哪一邊兒,而是對哪一邊都做一個有用的人。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無論哪邊兒,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所以,他在幫金兀朮的時候,是在真心的幫他謀劃。
但對於大宋這一邊兒,他同樣是在真心的謀劃。
只要他一直做一個有用的人,將來無論哪邊兒獲勝了,都應該會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就是他現在的想法。
也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去揣摩官家的心思。
然後,他就發現了,官家搞這麼多事兒,就是為了兩頭搞錢而已。
所以,才有了他對万俟卨說的那番話。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對万俟卨說。
在官家的眼裡,咱倆就是天生的貪汙聖體,這事兒非咱倆莫屬。
但其實他還一個事兒想不明白,官家既然把他認定成了貪官兒或者奸臣,為啥還要天天找他鬥蛐蛐呢?
而且,倆人相處的過程中,他能感覺到,官家是真心的喜歡他啊。
可既然喜歡他,又為啥認定了他是個貪官兒或者奸臣呢?
這個問題,他想到頭都禿了,也沒想明白。
哎,果然是天心難測啊!
秦檜在家裡想這個問題想的頭大,但到了第二天,他在万俟卨心裡就成了神。
因為,第二天朝會之上,秦檜舉薦了万俟卨之後,趙鼎第一時間便站出來反對。
但是,官家竟然罕見的駁回了趙鼎的意見,甚至還當眾訓斥了趙鼎。
官家說了,秦相以一己之力為大宋挽回了顏面,實乃朕之張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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