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病人的‘大夫’快步走來。
‘大夫’從身上掏出一本小薄本,然後遞給滿天:“堡主,昨夜至今日病人出現的症狀變化我皆記錄在此。”
滿天接過,然後翻開。
滿天暫且稱這種怪病為臭魚病。
得臭魚病的人起先會發熱咳嗽,和得風寒的症狀差不多。
一開始沒有人重視,滿天也沒有,她給病人把過脈,脈象沒有異常,只是簡單的風寒。
加上這場瘟疫有苗頭那會,冬日雖然已經結束了,但初春的風還是很冷的。
大家都以為是被冷風吹到了,在醫堂領了藥就回家了。
結果三日後,病人不僅沒有好轉,身上還散發出一股魚腐爛的味道,就是洗澡也無法將這股味道洗去。
滿天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後續病情的爆發直接打了滿天一個措手不及。
得病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其身體彷彿泡在滾燙的水裡一樣,溫度高得嚇人。
滿天召集人採藥煮藥喂藥,先想辦法讓病人的體溫降下來。
物理退熱加根據病人狀況改過幾次的藥方,折騰了幾天,病人才退熱清醒過來。
但到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清醒後,病人開始劇烈咳嗽,嘔吐,痛叫,好似身體裡鑽進了什麼東西。
那股子死魚味越發濃重,皮膚開始有了潰爛的跡象,好像人真得變成了一條快要腐爛掉的魚。
不僅病人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疾病的傳播速度也越來越快,範圍越來越廣。
最後寨子有一百多號人得了這種怪病。
滿天現在站的大堂只是第一個安置點。
周圍還有前幾天剛收拾出來的安置點,而滿天還在叫人收拾出更多的空屋子。
因為染病的人還在不斷增加。
滿天之前對田嬸等人說的話不好聽,但這是真會出現的情況。
特別田嬸等人還總想看看自己親朋好友的情況,滿天有想過在這一片她劃出來的疫區外安排人守著。
但這個想法最終沒有落實。
因為寨子裡沒那麼多可用的人。
一百多號人病了,其中青壯年不少,剩下的人要收拾屋子,改造房子,上山採藥,在藥棚煮藥,要每天在寨子裡燻艾草防疫(不管能不能防住,燻還是要燻的,求個心理安慰也好)。
病人換下來的衣物要燒掉,新的衣物需要人做,灶房全天都要有人候著,有點醫學知識的‘大夫’要關注病人的情況,還要再選幾個人給‘大夫’當助手和照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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