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錦璃燒水洗漱了一番,脫去雜役服飾,不再藏著修為,換上入宗門那天所穿的普通衣服,假裝是煉氣四層的窮散修,閃出界石後,直接御劍趕往黑沼。
御劍的速度就比紙鶴快多了,一個時辰左右,黑沼那特有的、瀰漫著淡淡腐殖氣息的外圍地帶便映入眼簾。
她在沼澤邊緣尋了處乾燥地方落下,收起飛劍,轉而激發了紙鶴。
衣服未變,騎上紙鶴,挑了個新的方向,一邊在低空緩緩飛行尋找年齡合適的黑沼龜,一邊向著沼澤深處進發。
路上但凡瞧見靈植,不管有用沒用、品階高低,統統順手採了。
建設界石需要多物種豐富生態,這些沒人稀罕的大路貨正合她意,真要有什麼珍惜靈植,早被大勢力圈佔或高階修士搶光了哪還能輪到她在路邊順手撿?
而找到合適的黑沼龜時,也是按計劃的那樣,直接收進界石,等天黑休息時,再統一用金靈針穿心殺死。
甚至都不用胥錦璃費力掀翻,界靈幫她翻,更省力氣。
這節省的大把時間當然用來修煉,繼續夯實根基。
主要是現在已經煉氣四層,隨時可以換牌子成為正式的外門弟子,心境不一樣,行事動機自然也不一樣。
就這樣每天順著水流找龜找靈植,八九天後,界石裡又積累起了快要二十隻龜龜的數量。
第十日的下午,胥錦璃騎著紙鶴,幾乎要蹭到那些肥厚的水生植物葉子,正像個勤勤懇懇的收破爛專員一樣,睜大眼睛掃描著每一寸泥土,尋找可能遺漏的靈植,為界石的未來生態添磚加瓦。
【宿主,前方十點鐘方向,有多名修士激情互毆。】
“打仗?”胥錦璃脖子一縮,紙鶴猛地一沉,往植物深處藏了藏,再謹慎地眺望天空,“十點鐘方向?打得激烈嗎?沒感應到一群人的靈力波動啊。”
胥錦璃第一反應就是先躲。
【沒感應嗎?十多個人啊,術法的靈光跟放煙火一樣,你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感應到嗎?】
胥錦璃覺得有點不太妙了。
“這不對啊,我確實什麼都沒感應到啊,離得很遠嗎?”
【沒有啊,他們就在水面對面的那片溼地上,稍微升空就能看見。】
胥錦璃腦子都沒過,下意識地就操控紙鶴噌地往上竄了一截。
然後……
世界安靜了那麼零點一秒。
剛才還被茂密得像綠色屏風的水生植物擋得嚴嚴實實的她,此刻如同登上了戲臺,視野是開闊了。
開闊到把水面對面溼地上打得你死我活的三波人,和那漫天飛舞的術法靈光,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當然,打架的人也把她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宿!主!你為什麼要升高?!】系統的電子音瞬間飆成了電子女高音。
“哇靠!”胥錦璃看著對面齊刷刷射來的,充滿驚愕與殺氣的目光,頭皮也炸了,“系!統!你為什麼叫我升高?!”
一人一統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土撥鼠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