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多出的苦主,令他心生疑竇,彷彿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他喬裝成好奇的百姓,緩緩靠近苦主,側耳傾聽他們傾訴整個過程。
須臾之間,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理得清清楚楚,人是昨日中午時分失蹤的,幾乎與自己察覺危機的時刻不謀而合,這無疑說明自己的感應與此事息息相關。
然而,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那些夜遊神會信口胡謅,說是無名道觀的道士擄人,或許自己應該去找那人問個明白。
他未曾料到的是,此時此刻,要想找到那個夜遊神,無異於痴人說夢,他更不知道,他的徒弟們在專業審訊人員的凌厲攻勢下,猶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很快便將小時候尿過幾次床的糗事和盤托出,而這些訊息中,包含了道觀的一些違法勾當。到那時,已經無人再關心擄人的案子,就連苦主也會逐漸淡忘,唯有他會成為通緝的物件。
直到那時,他才幡然醒悟,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連忙回檢視蠱蟲的那絲神魂,卻表明蠱蟲依然生龍活虎,皇上依舊處於危機四伏之中,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要置自己於死地。
妘姝依舊差遣趙甲去取枝葉,只是再也不炮製那種奇臭無比的藥液,這讓瓊玉如釋重負。
在又一次修煉之後,她端坐於亭子中休憩。
火爐在身旁熊熊燃燒,火勢兇猛,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四周的溫度也隨之節節攀升,就連水也在鍋中歡快地翻滾著,發出噗噗的聲響,宛如古董羹一樣。
她凝視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心中默默總結著這段時間發生的點點滴滴。
方瓊的事情猶如陷入了泥沼,除了前次對兇手範圍的圈定,幾乎再無進展,並非她不夠努力,而是現場早被搜尋過無數次,再無更多發現。況且,方瓊的住所也已被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一個所謂方瓊的遠親所霸佔,想必是她冒用的身份所牽連的遠親。如此一來,現場更是被破壞得面目全非,毫無頭緒。
另一方面,與這件事情相關的辦案人員不是遠調他鄉,便是如殘花般凋零,或死亡,或中風癱瘓,已然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所以,她目前所能做的,便是如在茫茫大海中尋找那根救命稻草般,不斷從案卷之中尋覓問題。只可惜,那案卷都快被她翻得破爛不堪,卻仍未尋得一絲線索。
白雪方面,目前並無更多需要她去做的,唯一的任務就是繼續迷惑內衛的人,畢竟她的身份已然暴露在內衛面前。
她有時也會思考,自己是否太過謹慎,若是能尋得幾位辦案人員一同探討,或許早就尋得線索,畢竟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然而,最終她還是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原因依舊如此簡單,多一人知曉,自己便多一分危險,走漏訊息的可能性也會隨之增加。倘若她是在方瓊的事情發生後第一時間來探案,她必定會採用這個方法,只可惜如今已是時過境遷。
在這主要工作之餘,便是籌辦女子學院之事,這也是她第二關心的事情。
目前的難題依舊是那如稀世珍寶般難以尋覓的地皮,長公主也絞盡腦汁地想了諸多辦法,卻都如那鏡花水月般,毫無可行之策,只因她所能找到的地皮價格都遠超預算。
為此,長公主也曾去懇求過皇上,只可惜當時皇上心不在焉,對這些瑣事毫無興趣,只是隨口應了一句知道了,便再無下文。
後來,長公主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城南安陽坊災民的善後工作中,加之天氣愈發寒冷,諸多事務處理起來猶如逆水行舟,這令她疲於奔命,甚至有時還得喚妘月影一同前來協助。也正因如此,長公主暫且無暇學習,從皇上處得到許可將伴讀之事稍作延後。
妘姝羞於過多叨擾長公主,只得將希望盡數寄託於褚實身上,期盼他能為自己覓得更為理想的地段。
她思忖著這兩件事,只覺頭痛欲裂,毫無進展的現狀亦令她滿面愁容。
當然,這段時日亦有喜事,那便是她對夢界劍道的領悟愈發深刻。
透過實際演練,她對劍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倘若將往昔的她比作幼兒園的稚童,那麼現今的她至少也可算作勉強畢業的小學生了。
從理論層面而言,她已然達到小學畢業的水準,然而就實踐角度來看,卻也僅處於小學三年級的水平。這還是在她自身控制力頗強且努力奮進的前提下,若是稍有懈怠,恐怕此刻也才剛踏入小學一年級的門檻罷了。
由於理論與實踐均進步神速,她對腦海中劍道的領悟亦是風馳電掣,短短時間內,就已將記憶中的部分深深銘刻於腦海之中,與前次的刻記融為一體,皆成為她記憶的一部分。
可以說,目前她記憶中的劍道已初步呈現出夢界那巨大雕像的輪廓,且有了那麼一絲神韻,待到外形與神韻皆被完整銘刻之時,她便無需再頻繁前往夢界,去記憶那裡的雕像了,或許那時雕像也已化為灰燼。
想到此處,她不禁有些沾沾自喜,畢竟並非人人都能如她這般,在短短一個月餘的時間裡,便將劍道從一無所知修煉至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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