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自己曾經見過的寧國公,不正是與妘姝見面的那個國舅李健嗎?倘若皇后李宛僅有這麼一個名叫李健的兄長,那麼此人必定就是他了。
只是,他當時為何僅自稱李健,而非寧國公呢?這個問題猶如一把神秘的鑰匙,瞬間點燃了他的好奇心,讓他的興趣愈發濃厚。
瑾瑤見他似有所悟,便輕聲說道:“看來你對他有所耳聞。”
王芷坦率地回應道:“我往昔只聽聞過國舅李健,卻未曾聽聞過寧國公。”
“如此甚好,當初皇后李宛嫁與皇上之時,其兄長便被稱為國舅,彼時亦無爵位,那時的他,實則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游擊將軍。他的傳奇之處在於,皇后發現姜羽晨的陰謀後,他當時……”,瑾瑤將這段故事娓娓道來。
身為宛唐國的貴族,瑾瑤對於貴族之事可謂瞭如指掌,猶如一部活字典,對各類事情都能信手拈來。當然,她所知曉的不過是些浮於表面的事情,甚至包括女人們私下傳播的私密瑣事。至於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李家原本亦是實力雄厚的頂級家族,然而,他們似乎在近幾十年間逐漸淡出了眾人的視野。不過,他們與皇家世代交好,這也是李宛能夠登上皇后寶座的緣由之一。
在妹妹嫁給姜立地之後,李健幾乎成為了李家的門面人物,擔任游擊將軍一職,統領御林軍的部分人馬。但也僅此而已,他在御林軍裡不過是個普通角色,毫不出眾。
這一切,都隨著李宛發現姜羽晨叛軍而徹底改變。
想當年,李健可是護駕的主力軍啊!當他得知妹妹身陷險境時,整個人都快要發瘋了。他對上司的保守指揮極為不滿,認為這樣下去只會讓局勢變得更加危急。於是,他當機立斷,毅然決然地篡奪了上司的指揮權。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李健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沉著冷靜。他一方面嚴密守護著皇上和一眾大臣,確保他們的安全;另一方面則果斷地採取行動,強勢突擊姜羽晨的叛軍。他的每一次決策都精準而果斷,無數次成功地打退了叛軍的猛烈攻擊,立下了赫赫戰功。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姜立地的部隊之所以能夠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裡擊潰蓄勢多年的姜羽晨叛軍,完全離不開李健的精心策劃和卓越謀略。如果沒有他,平叛或許最終也能取得勝利,但恐怕需要耗費七八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堪稱傳奇的人物,在勝利之後卻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喜悅。他心中唯一掛唸的,只有他那身處險境的妹妹。即使被封為寧國公這樣的殊榮,也未能讓他展顏一笑。
就在大家都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情書案卻又將李健捲入了漩渦之中。儘管他在軍事上的戰略眼光和武力都堪稱一流,但對於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他卻感到束手無策。面對妹妹被汙衊的局面,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據瑾瑤的內幕訊息透露,在情書案期間,李健和姜立地之間的關係可謂是緊張到了極點。據說他們曾多次發生激烈爭吵,甚至還有一種說法是李健竟然動手打了姜立地一頓,並且還大罵他是個軟蛋,根本算不上一個男人。然而,這些都僅僅只是傳言而已,其真實性尚有待考證。
自從李宛離世之後,李健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他毅然決然地辭去了職務,從此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對朝政之事也不再過問。不僅如此,他對別人稱呼他為“寧國公”一事也頗為反感,相比之下,他倒是勉強能夠接受“國舅”這個稱謂。當然,如果有人能從他妹妹的角度來稱呼他,比如“舅舅”之類的,那自然是他最為喜歡聽到的了。
李健這一生育有眾多子女,但他最為鍾愛的,無疑是玉香郡主李梅梅。有傳聞說,李梅梅與李宛頗為相似,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有幾分神似之處。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李健才對這個女兒格外疼愛有加。而且,李梅梅與李健之間的父女關係也非常親密,即便是在她出嫁之後,也會時常回家小住幾日,與父親一同享受天倫之樂。
與李健一樣,玉香郡主李梅梅同樣是個極為低調的人。若非她偶爾也會參加一些聚會活動,恐怕很多貴族小姐都未必能認得她呢。
“要說李梅梅有何特別之處,似乎也並無特別,至少我對此毫無印象。”瑾瑤輕聲說道。
王芷聞之,頓覺自己彷彿才真正觸及到貴族圈子的奧秘,這些事,妘家歷史尚淺,未能躋身頂級貴族之列,故而就連妘月影也未必知曉,而龍姑娘侍奉皇室,更是絕不會談及這些,她頂多透露些更淺顯的資料。
此時此刻,他深感自己這男人的角色並非僅是風花雪月、縱情聲色,而是著實有些用處,至少透過瑾瑤,他如今發現李健的可疑程度頗高,至少應提升一個層級,足以排入第二批核查的名單之中。
在瑾瑤這裡獲取的訊息甚佳,王芷遂將自己驗證名單上的人第一步置於瑾瑤身上,至少在她這裡進行初步調查不會打草驚蛇,當然,他也沒打算一蹴而就,可以在後續數日里徐徐圖之,連藉口他都已想好,自己若是對宛京現今的貴族一無所知,有時恐會貽笑大方,故而還是要略知一二。
待他提出此要求後,瑾瑤未有絲毫猶豫,當即應允下來,甚至還面露喜色。
當然,王芷亦為此付出了代價,又講述了幾個小故事,諸如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悽美傳說。
“夫君,你所講之故事我皆前所未聞,然實有成為經典之潛質,可有想過將其付諸筆端,說不定便會成為勾欄瓦肆中流行之曲目。”瑾瑤建議道。
王芷自然明白這個故事原本就是經典之作,他堅信從古至今必定有人創作過相似的話本。然而,最終得以廣泛流傳的還是民間最為熟知的那個基本版本,並在晚唐時期被張載收錄於《宣石志》中。
只是令人費解的是,這個故事在修煉界並未產生多大的影響。或許正如瑾瑤所言,其傳唱範圍不及俗世那般廣泛。
“實際上,這個故事我也是道聽途說而來的。當時,我便覺得它非常適合在勾欄中傳唱。”王芷若有所思地說道,“但令人意外的是,宛唐的唱曲之人似乎對這類故事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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