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婉娘等人就被恭敬地請進了府邸,並被引領到了中院。然而,她們的行動卻受到了嚴格的限制,不得隨意四處走動。
“這王府可真是夠大的啊!”玉娘驚歎道,“我覺得它比我家要大得多呢。剛才從前院進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跨過了兩個院子了,不過,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王家呢。”
紀嫣然站在這座府邸前,仰望著它的規模,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失落感。如此龐大的府邸,讓她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愈發迷茫和不安。
然而,當她聽到玉孃的話時,心中的低落情緒稍稍得到了緩解。她附和著說道:“也許這是一個新崛起的貴族家族吧。看這府邸的規模,他們顯然不缺錢財,應該不會輕易地將我們賣掉。”
阿黛也點頭表示贊同:“確實如此,我們幾家雖然也算有些家底,但絕對達不到如此奢侈的程度。現在想來,剛才發信給家人確實有些草率了。”
紀嫣然的經歷讓她在面對問題時更加成熟和冷靜。她深知在這種情況下,給家人發信至少意味著還有一線獲得自由的希望。否則,她們無非就是從一個地方被轉賣到另一個地方,繼續過著被人奴役的生活。
正當幾人交談之際,突然間,天空中飄下了幾滴雨滴。
“哎呀~”玉娘驚呼一聲,“下雨了!”
婉娘輕輕彈去髮梢上的雨滴,感嘆道:“是啊,下雨了。”
儘管幾個人嘴裡都嘟囔著下雨了,但卻沒有一個人奔向不遠處的屋簷去躲避。因為她們心裡都很清楚,自己進入王府後肯定會受到一些刁難和整治,對此她們早就有所準備。只是讓她們始料未及的是,這一切竟然在還沒見到主人的面時就已經開始了。
春雨雖然不大,但是下起來卻很細密,像牛毛、像花針、像細絲,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不一會兒就將幾個人淋得渾身溼透。雨水順著她們的髮梢不斷地滾落下來,彷彿斷線的珍珠一般。
玉娘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同伴,只見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完全溼透,原本美麗的衣裳此刻也緊緊地貼在身上,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光鮮亮麗的模樣?現在的她們,或許只能被稱為美麗的“落湯雞”了。
玉娘心裡明白,自己此刻的樣子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反正都已經淋溼了,與其這樣難受,倒不如把首飾都卸下來,說不定還能感覺舒服一點呢。”說幹就幹,她完全不顧及其他,立刻動手卸下了頭上的裝飾,然後將頭髮打散。這樣一來,她整個人看上去反而比剛才更加自然和好看了一些。
有了玉娘這個“榜樣”,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起來。一時間,只聽見“噼裡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大家都忙著卸下自己頭上的各種首飾,然後把頭髮打散。
“嗯,這樣確實感覺舒服多了呢。”阿黛一臉滿足地感嘆道。
一旁的紀嫣然見狀,不禁打趣道:“不知道我們這樣會不會讓整我們的人滿意呢?”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戲謔,似乎並不把被人整治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眾人都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畢竟,他們並不知曉整治者的真正意圖和期望。
與此同時,在內宅的屋簷下,古雅意和彩珠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搖椅上。搖椅輕輕搖晃著,彷彿與周圍的世界一同律動。古雅意的目光有些迷茫,她凝視著天空中細密的雨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思緒。
“彩珠,你說以後公子要是離開宛京城,我們該怎麼辦呢?是真的跟著他一同離去,還是留在宛京等待他歸來呢?”古雅意終於還是忍不住將這個思考已久的問題說了出來。
彩珠微微一笑,回答道:“那天公子說的時候,你不是一心想著要跟著公子嗎?”她的語氣平靜,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思考。
事實上,關於公子離開宛京城後的去向,兩人在那天之後已經私下談論過許多次。她們彼此瞭解對方的想法,但此刻,古雅意的心中卻依然充滿了迷茫和不確定。
古雅意幽幽地嘆了口氣,彷彿心中有萬般無奈,“作為公子的人,我又何嘗不想就這樣一直跟隨在他身旁,哪怕只是做一個任勞任怨的小丫鬟。然而,他歸家之後,是否還會有其他的貼身丫鬟呢?又是否會將我們發賣呢?即便留下我們,公子乃是修煉之人,壽命悠長,三四十年後,我們已然是人老珠黃,而公子卻依舊俊逸非凡,我們終究無法與他攜手同行。”
彩珠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我從未想過如此遙遠。”
“若是我們一直跟隨他,那麼這些問題遲早都會降臨,可若是留在此地,他便會始終銘記那兩個供他隨意擺弄的小丫頭。”古雅意說著,神情愈發黯淡,宛如那被烏雲遮蔽的明月。
彩珠沉默不語,目光凝視著眼前的春雨,那絲絲細雨彷彿化作了無數的憂愁,如亂麻般纏繞在心頭,剪不斷,理還亂。
也不知道時光流逝了多久,古雅意如釋重負般地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從搖椅上緩緩站起身來,輕聲說道:“走吧,想必她們也被雨水淋透了,可不能讓她們因此染上疾病,否則公子即便寵溺我們,也會免不了一番斥責。”
“如此也好,就讓那小丫頭領著她們前往蝶苑吧,我們緩緩前行即可。”彩珠邊說邊輕輕提起那華麗的長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嫌棄,目光直直地盯著院子裡那淅淅瀝瀝的雨,心裡暗自思忖著等會兒還是得換上雨屐,不禁感到一陣煩躁。
古雅意望著彩珠那糾結的模樣,不禁在心中暗暗發笑,公子對自己和她的寵愛實在是太高了,這般生活與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有何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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