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沿著地道延伸的方向又轉了一圈,確定了幾戶人家的位置,也一一記下戶號。
完成這一切後,她便退出聚神狀態,返回自己的寢宮。
回來的速度比去時快了許多,沒過多久她就回到了寢宮,將一切恢復如初。
這時她才驚覺,自己此次的動作似乎有些過大,竟然已經把地道末端的位置給確定了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前期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事實上,剛才她抵達地道末端之際,心中本盤算著日後在地圖上尋覓那個地點的大致方位,再徐徐探尋。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宛如夜空中的流星劃過,她驀然意識到自己其實還能夠掘洞。掘洞之後,原本的泥土便會落下,形成空洞,如此一來,神便能輕而易舉地透過,這或許便是神的獨特優勢吧,它仿若半虛半實的幻影,神秘而令人著迷。
正是由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奇思妙想,她才得以如此順利地直接覓得地道末端所在的人家。
要曉得,她當初為了從地圖上確定牡丹宮的方位,可謂是殫精竭慮啊!
她用雙腳丈量了牡丹宮至最近的皇城城門的距離,而後又測量了從縱橫兩個軸線方向極端皇城城門的距離,接著用前者除以後者,便可以得到牡丹宮的縱橫座標。
手持這個座標,她就能在任何一張標有皇城的地圖上精準地找到牡丹宮的位置。
而今這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甚至她此刻都無需藉助地圖。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妘姝不禁慨嘆。
一夜難眠。
次日清晨,妘姝早早便安排好了後續事宜,遣瓊玉攜帶著自己的書信奔赴舅舅家中,懇請舅舅設法取得某街的某幾套房屋之一。
她深信,在處理這類事宜上,舅舅畢竟是久經沙場之人,耍起心機來比旁人更為高明,也更為隱匿。最為關鍵的是,他的臉皮夠厚,若是被揭穿了,他大可謊稱是想金屋藏嬌,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託詞,更能令人信服。而這些,父親是決然做不出來的,他最擅長的乃是以理服人。
禁足的日子枯燥乏味,所幸妘姝亦是能夠忍耐寂寞之人,她趁機翻閱了秋荷的遺物,將幾本秘籍逐一研讀了一遍。
秋荷終究只是外門弟子,尚未正式踏入修煉之途,她所研讀的秘籍無非是一些低階之物,價值寥寥,然而她那幾本介紹性秘籍卻讓妘姝眼前為之一亮。
當然,介紹性秘籍宛如俗世的科普讀物,只會告訴你何物有何作用,能做何事,卻絕不會告知你核心原理。
妘姝自俗世而來,更多接觸的皆是單純修煉與武功,對陣法知之甚少,這也是她當初拿到地煞術之佈陣部分後無法修煉的緣由,根基未穩,談何修煉。
故而妘姝一直以來所欠缺的,便是修煉的根基,亦缺乏修煉的見識。
可惜的是,秋荷遺物中僅有靈藥與陣法的介紹,再無其他,妘姝也只能權當解悶罷了。
就在她百無聊賴之際,父親終於趁著下朝的契機,繞了一個彎,順道探望妘姝,還帶來了她朝思暮想的宛京城最新佈局圖。
“多謝父親。”,她誠摯地謝道。
妘同浦調皮地眨眨眼,“當父親的送女兒一幅字畫,這又有何不妥?難道你還會感動得涕淚橫流不成?”
妘姝心裡明白,他是覺得自己鄭重其事地讓他悄悄購置,其中定有蹊蹺,所以才這般言語,為自己打掩護。
“父親,人家本是想好好感謝您的,可現在這感謝之情沒了。”,妘姝也難得地流露出小女兒的嬌態,嗔怪道。
妘同浦聽後哈哈大笑,直說“女兒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般好逗弄了。”,隨後搖晃著身子朝皇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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