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呼喊聲,門外一人應聲而入,雙膝跪地,道:“主人,請吩咐。”
李健問道:“現今妘充媛狀況如何?可有變化?”
“屬下這就去再檢查一番。”,僕人言罷,躬身退下。
李健望著緊閉的房門,心中微微嘆息,“還是老僕最善解人意,他才是最懂自己的人,只可惜,自己給了他一條生路。”
僕人須臾便敲門而入,“啟稟主人,妘充媛依然靜靜地躺在草屋的床上,她的動作毫無變化,只是臉色由最初的冷峻,變得有些嫵媚,甚至還略帶笑意。”
李健聞聽此言,心中的巨石總算落了地。
身為陣法大師的他,在桃園中佈下了三重陣法,宛如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整個桃園被桃花陣籠罩,而在茅屋四周,又巢狀著桃花陣的升級版,猶如層層疊疊的花瓣,緊密相連。如此一來,兩個陣法相互融合,天衣無縫。他在這兩個巢狀陣法之下,還精心設定了另一個輔助陣法,宛如一把放大鏡,將慾望無限放大。
李健敢斷言,就算是比自己厲害的陣法大師來了,沒有幾天時間也休想破陣而出,更不用說,妘姝還如此年輕。
有些人一聽桃花陣,便以為是關於男女情愛的陣法,光想想就讓人羞得面紅耳赤。
然而,李健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真正的桃花陣本身只是一個幻陣,其目的是讓陷入陣法中的人如痴如醉,心甘情願地永遠沉醉其中。高明的陣法其實是利用人自身的意願來變幻,由於是自身慾望的體現,所以幻境變幻莫測,無所不包,並非只有男女之慾。
他在桃園的桃花陣本身只是一個玄級下品的幻陣,由於層次較低,最多隻能讓人陷入幻境之中,如陷泥沼,身體在陣法中漸漸沉淪。
但茅草屋裡的桃花陣卻大不相同,那是他除了八卦陣外的巔峰之作,那個地方的桃花陣已然達到地級下品,是名副其實的幻境,不僅能讓人的身體進入幻境,就連神魂也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要破解這種陣法,不僅身體要掙脫幻境的束縛,意識也要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其實,李健在開啟八卦陣之前,就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妘姝,甚至知道她如同仙子般亭亭玉立地站在牡丹宮的屋脊上。在那一刻,儘管她身著平常妃子的裝扮,卻毫無平日裡的柔弱,反而透出一種淡淡的堅毅,宛如傲雪寒梅。
當八卦陣開啟後,妘姝的訊息便傳來了。她先是耐心等待,宛如一隻靜候獵物的獵豹,然後當大陣合攏的那一刻,她如離弦之箭般直奔桃園而來。
彼時他便深知,妘姝亦是陣法行家,竟能洞悉自己八卦陣陣心方位,然當時他並未覺著她有能耐破掉桃園的外層桃花陣。
未料想她果真有些手段,短短半個時辰內便破解了桃園外層桃花陣。只可惜她還是太過稚嫩,全然未曾察覺到自己佈設於茅草屋中的巢狀桃花陣,在取下外層桃花陣陣心的剎那便墮入桃花陣內。
他當時眼睜睜看著她倒在床上,卻只是遠遠觀望,既未靠近她,亦未觸碰她,生恐一絲外界刺激給了她脫困之機。
李健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作為驟然落入幻陣之人,起初必然是茫然無措的,故而妘姝最初面色冷峻,當她不再抗拒幻陣後,面色就會隨著心情起伏,這也是他聽到妘姝帶笑面容後如釋重負的緣由。
“罷了,你且退下吧。哦,對了,每隔半個時辰向我稟報一下她的狀況,若有異常情形,即刻告知於我。”,他言罷揮手示意對方離去。
“妘姝,你以為自己真有那麼大的能耐,難道就真的能如願以償嗎?”,李健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妘姝緩緩地走出了那座莊嚴而宏偉的宮殿,踏入了外面喧鬧繁華的街道。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獨特的市井交響曲。
糖葫蘆啦!又大又甜的糖葫蘆喲~只需兩文錢就能帶回家咯...... 一聲清脆響亮的叫賣聲傳入了妘姝的耳中,緊接著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呼喊:快來買呀!新鮮出爐的糖葫蘆......
妘姝不禁停下腳步,目光被那些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所吸引。它們宛如一串串小巧玲瓏的寶石,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氣。一種酸酸甜甜的味道湧上心頭,讓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原來,自己似乎對這種食物有著莫名的喜愛呢。
我要一支糖葫蘆。 妘姝輕聲說道。
好嘞!客官您瞧好了啊~ 商販熱情地回應道,並迅速拿起一串糖葫蘆遞到妘姝面前。然而就在他看清眼前之人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了,雙眼直直地盯著妘姝,彷彿時間已經停止。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口水竟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妘姝並未在意商販失態的舉動,伸手接過糖葫蘆後正準備付錢,卻猛然發覺自己身上竟然空空如也。她頓時有些窘迫,這才意識到在宮中生活久了,早已忘卻金錢為何物。無奈之下,妘姝只得尷尬地拔出頭上的一支玉簪,輕輕地插在了糖葫蘆的竹籤上。
正當此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旁響起:娘娘,您不必如此破費,區區兩文小錢罷了。 說話間,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過來,將兩文銅錢放在了攤位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取下插在竹籤上的髮釵,想要交還到妘姝手中。
妘姝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眼神充滿了戒備和疑慮。她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腳步,彷彿生怕對方會突然撲上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