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兄妹間頓時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苦苦思索其中的緣由。
“咳咳。”皇上輕聲咳嗽,提醒著他們自己的存在,待成功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後,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難道還沒有仔細看過內衛的調查報告嗎?根據內衛的調查結果,妘充媛確實是在三十年前抵達那個小山村的,而且在這三十年裡,一直有人能夠證明她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換人等可能。也正是因為她三十年如一日的容顏,才讓村民們傳出她是仙女的傳說,最終訊息才會傳到我們這裡。”
說完,他掃視了一下眾人,“朕在收到這個訊息後,心中也充滿了疑惑,於是便去詢問母后。母后說,當年她就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容貌絕美,連她自己看了都自愧不如。而且母后還提到,當年妘充媛在生下你們幾個孩子後,十年間她的容顏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證據就是父皇儲存的她的畫像,十年前後簡直一模一樣。”
“不可能!”十三公主脫口而出,話一齣口,她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然後說道:“透過化妝或許能做到在二十歲左右的十年間容顏變化不大。可現在說的是三十年,這是少女和老婦的天壤之別,就算是最高超的化妝技術也無法達到。”
皇上微微一笑,說道:“朕也想知道,母后也想知道。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妘充媛應該掌握著駐顏術這門仙術,她也許真的可以稱得上是仙女。”
十三公主的嘴巴立刻緊緊閉上了,她看向姐姐,又看了看弟弟,大家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皇太后是想得到這門仙術。
是啊!世間女子誰又能夠抵擋得住那永不衰老、青春永駐的面容所帶來的無盡魅力與誘惑呢?
“懇請陛下下旨傳召她回宮吧!”九王爺滿臉懇切地向皇帝請求著。
然而話音未落,只見妘雀猛地揚起手,狠狠地扇在了九王爺的臉頰之上,並怒聲呵斥道:“你方才說了些什麼胡言亂語?”
九王爺被打得一個踉蹌,連忙伸手捂住嘴巴,眼中滿含淚水和委屈,顫聲道:“臣……臣斗膽懇請陛下下旨傳召母妃回宮。”
妘雀見狀,卻並未有絲毫心軟之意,緊接著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九王爺的另半邊臉上,這才冷冷地道:“無需煩勞聖上降旨,此事由本公主親自前去處理即可。”
皇帝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對姐弟之間發生的一切,嘴角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而後緩緩開口道:“只怕她並不願回京啊!想當年,父皇也曾苦苦哀求於她,可即便如此,也未能動搖其決心,最後仍是留下書信不辭而別。以朕之見,恐怕在她心中,你這個女兒的分量未必比父皇高。”
“可是……可是我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啊!”妘雀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與不甘,咬牙切齒地反駁道。但不知為何,就連她自己都聽得出這話中的語氣充滿了難以掩飾的不自信。因為她始終無法忘懷那個遙遠的記憶——那時年僅七八歲的自己曾淚流滿面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母親不要拋下她們父女二人遠行,然而母親僅僅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她便只能無可奈何地鬆開雙手,眼睜睜地望著母親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之中......
皇上雖非妘充媛所出,但當年他已十五六歲,對彼時之事記憶猶新,他記得父皇為此幾度病倒,最終也只能仰天長嘆。
他凝視著三姐弟,緩聲道:“你們一同前去,看能否將她請回京城。”
“謹遵聖諭。”三姐弟齊聲應道。
邊塞山位於國家邊陲,因地處偏遠而得名,從京城至此需跋涉四千裡。
妘雀三姐弟歷經二十天的長途跋涉,方才抵達最近的縣城,稍作梳洗休憩。
隨著她們逐漸靠近,妘姝似有所感,她遙望天際,輕嘆一聲,“是時候斬斷這虛擬現實中的羈絆了。”
次日清晨,妘雀三人及眾多護衛便來到竹林外。
三姐弟望著竹林,雖覺雅緻,卻也僅此而已,皆不明母親緣何要在此隱居。
“此處遠不及我在京城的別院。”九王爺嘟囔道。
妘雀並未理睬他,驅馬而入。
竹林中的道路雖長,但騎馬疾馳,不多時,眾人便望見前方的院子和小屋。
妘雀見院中一衣著樸素的女子正在晾曬衣物,身姿婀娜,她心中一陣激動,趕忙下馬,朝她走去。
行至院門旁,她的腳步聲驚擾了那女子,女子扭頭望來。
妘雀看到的是一張佈滿細紋的普通面龐,她霎時駐足,心生疑慮,難道我那傾國傾城的母親也變得如此模樣了嗎?
但她很快意識到女子的容貌與記憶中的母親相去甚遠,心下明白此女絕不可能是自己的母親,內衛的眼力雖算不上頂尖,但還是相當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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