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並非如此輕易就會被擊潰,他堅定地念叨著,每個字都如洪鐘般清晰。
可惜,半個時辰轉瞬即逝,鏡面依舊如死水般沉寂。
李健心煩意亂,沮喪如烏雲般籠罩著他的心靈,放棄的念頭如惡魔般在他腦海中盤旋。
“反正現在並未釀成大禍,以自己的修為,無人會為此事責罰自己。”他在心中自我寬慰。
他緩緩抬起手,意欲關閉陣法。
就在此時,他瞥見李梅梅在陣法光罩外不停地張大嘴巴,似乎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什麼,只是由於陣法的阻隔,他根本無法聽到對方的聲音。
他憶起方才開啟防護光罩時,採用了常規的設定,隔絕了光罩內外的聲音,以免內部的人受到聲音的干擾。
此刻的他已信心全無,也不再在意內外聲音的交流,漫不經心地比劃了幾個手勢,控制陣心不再阻隔聲音。
李梅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爹爹,時代變遷後文字發音有所變化,爹爹,時代變遷後文字發音有所變化……”她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
李健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恍然大悟,是啊,自己尋得的傳承乃是數千年前的,那時文字的發音定然與現今大相徑庭。
就像他所知曉的,十年前人們還將“騎”字讀作“季”音,如今卻統統讀作“齊”的音。
他對著女兒喜笑顏開,“梅梅做得好,爹爹是鑽進牛角尖了。”
李梅梅聽到聲音,雀躍起來,“爹爹只是一時健忘,剛才我看見您一直呼喚沒有反應,心都涼了半截,就猜到您肯定是呼喚對方的名字錯誤,於是便輕聲提醒您,可惜這聲音就如同石沉大海,一直不能讓您聽到。”
李健微微頷首,“好了,現在噤聲,我再繼續嘗試,相信我一定能夠成功。”
李梅梅再次給他比劃出加油的手勢,得到他肯定的點頭回應。
李健默默思索著千年來文字讀音的變化,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瓦勒留斯”的大致讀音變化,但是由於書籍資料的記載並不一定準確,所以他還需要親自嘗試。
於是他將每個字可能的讀音都詳細地記錄下來,然後像拼圖一樣相互組合,拼湊出名字的大約一百個讀法。
他開始一個個地輕聲試著讀起來。
此時在幻境中,時光如白駒過隙,又是幾天過去,妘雀三人再也無法忍受了。
“姐姐,娘也太不知趣了,我們拐彎抹角地想讓她回京,她不是左顧而言他,就是說自己喜歡安靜,不喜歡喧鬧,難道京城就沒有安靜的地方嗎?”九王爺心急如焚地說道。
妘雀眉頭緊蹙,煩躁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每次我剛要開口,孃親就像預先知道一般,把話頭扯開,你讓我如何是好?我又能怎樣呢?”
九王爺一拍桌子,怒髮衝冠地吼道:“要不我們就算綁也要把孃親綁回京城,不然皇上就要降罪我們了。”
“綁?你行還是你手下行?”妘雀沒好氣地說道,隨後嘆息一聲,“以她那天殺掉那些隨從的狠辣手段來看,就算我們所有人都上了,也不過是以卵擊石,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她打感情牌。”
“感情牌要是有用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猶如風箱裡的老鼠,夾在皇上和娘之間左右為難。”十三公主說道。
妘雀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從懷中掏出幾天前收到的那道聖旨,展開來遞給旁邊的九王爺和十三公主,緩緩地說:“皇兄已經明確表示,他與皇后希望將孃親和您召回京城。因為他們急需駐顏之術以及修仙之道。”
九王爺皺起眉頭,附和著說:“是啊,如果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恐怕我們會被貶為平民百姓啊!”
十三公主滿懷期望地望著妘雀,提議道:“姐姐,不如我們直接把這道聖旨拿給孃親看吧。說不定她看到之後會上京去呢。畢竟,誰也不願意輕易放棄榮華富貴吧……”
然而,妘雀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悲哀。她默默地凝視著窗外的景色,輕聲說道:“若是僅僅依靠一道聖旨就能打動她的心,那麼她當初又怎會決然離去,遠離這座皇宮呢?你們根本不瞭解她,她甚至曾經對先皇身旁的親信侍衛痛下殺手,如此冷酷無情之人,又豈能被皇兄的聖旨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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