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縣主聞言卻是眉頭微皺,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語道:“可是……我分明感覺自己彷彿在那個房間內度過了漫長的數日之久呢!那種時光流逝之感異常強烈,恍若已經過去了許久一般啊。”
妘姝見狀不禁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解釋道:“事實上,你僅僅在這幻陣之內停留了短短一盞茶功夫而已哦。”
聽到這裡,安康縣主如釋重負般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感嘆道:“哎呀媽呀,可真是太驚險、太刺激啦!這種身臨其境的體驗簡直讓我猶如置身於真實的江湖世界當中一樣呢!”
說罷,她臉上還洋溢著興奮不已的神情。
妘姝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女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起手來輕輕地在其眉心處戳了一下,嗔怪道:“你呀你呀,莫要以為那幻陣就是個絕對安全無虞之地喲!倘若當時我沒有及時出手將你從陣中解救出來,恐怕你就要在裡頭終此一生咯,搞不好最終還會活活餓死在那裡頭呢!此時此刻,你是否仍對那所謂的‘美好’念念不忘呀?”
安康縣主聽了這番話,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幅可怕的畫面——自己餓得骨瘦如柴,悽慘地倒斃在荒蕪的角落……想到此處,她不由得渾身一顫,拼命地搖晃起腦袋來,表示堅決不想再去經歷那樣恐怖的場景,並緊跟著發出一陣略顯窘迫的乾笑聲。
妘姝牽著她的手來到隔壁客房。隨後,她輕啟朱唇,召喚小二前來,柔聲吩咐他告知掌櫃的,若有姓何的公子前來尋人,務必直接引領他至隔壁房間。同時,她還特意要求小二呈上一些瓜果,她們已然做好了看戲的萬全準備,只待演員登臺亮相。
可惜,這兩人似乎高估了何橫峰的酒量。直至夜幕降臨,如墨的天色籠罩大地,遠處才傳來何橫峰那低沉而又略帶醉意的聲音,“這妘姝也真是的,談個話怎的把房間開得如此之深,這可對她的名節不利呀!若是被安康知道,我這日子怕是也不好過嘍。”
聽到這話的,豈止是妘姝和安康縣主,就連帶路的小二都忍俊不禁,只是他並不知曉妘姝二人開了兩間房,故而也無法告知他有人在對面虎視眈眈。
“公子,您要找的人就在這間房,小的先告退了。”小二言罷,便徑直離去。
何橫峰伸出手,輕輕地叩響房門,“妘姝,我來了。”
然而,屋內卻悄然無聲,宛如一座沉寂的孤島。他以為自己的聲音不夠響亮,於是便加大音量,聲如洪鐘,可即便如此,連喊數次,卻始終無人應答。
他原本想要去找店小二詢問個明白,可誰曾想那店小二事務繁忙,早就離開了這個地方。無奈之下,他只得伸出雙手準備推開眼前的房門,但就在即將觸碰到門板之際,他突然將手縮了回來,並喃喃自語道:“不妥,這般直接推門而入似乎不太妥當,顯得很沒禮數呢。”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的安康縣主正和妘姝一同目睹著外面發生的這一幕,她們不禁被逗得捧腹大笑起來。若不是礙於某些原因無法出聲,恐怕這陣陣歡笑聲都要響徹好幾條街道啦!
只見妘姝壓低嗓音向身旁的安康縣主打趣地發問:“依你看吶,你家那位夫君到底會不會推開門走進去呢?”
安康縣主先是故意拖長音調,賣起了關子,然而當她注意到妘姝那副迫不及待想知曉答案的模樣時,終究還是心軟妥協,如實地回答道:“嗯......他肯定......”
聽到這兒,妘姝越發焦急難耐,急切地催促道:“快告訴我嘛!”於是乎,安康縣主終於不再賣關子,爽快地揭曉謎底:“會哦。畢竟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可是個好奇心極重之人呢。”
妘姝聽後連連點頭,表示十分認同對方的觀點,隨即便附和道:“沒錯沒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話音剛落,二人便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彷彿找到了知音一般,彼此心有靈犀一點通。
此時此刻的何橫峰已然開始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他忍不住用力地朝著房門猛砸了數下,只聽得一聲聲沉悶而響亮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地響起——“砰砰砰!”伴隨著這陣敲門聲,他扯開嗓子高聲喊道:“妘姝啊,你是否正在屋內呢?若是在的話,好歹給我吱個聲唄!”
屋內一片死寂,但隱約間又彷彿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若隱若現,讓人不禁心生疑惑。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與擔憂,扯開嗓子大喊道:妘姝!對不起啊!我實在忍不住了,一定要進來啦!
話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推開房門,朝屋內猛撲而去。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間的一剎那,只聽得一聲脆響,原本敞開的大門竟毫無徵兆地自行合攏,緊緊關閉起來。
此時此刻,站在房間隔壁的妘姝與安康縣主見此情形,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並齊聲驚歎道:哈哈,果然不出我們所料,這傢伙終究還是沒忍住,一頭鑽進了陷阱之中呢!
安康縣主抬起頭來,望了望窗外漸漸暗去的天空,皺起眉頭輕聲嘟囔道:哎呀,時間已經不早咯,也不知道這場鬧劇究竟何時才能收場……
妘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長地回應道:這可就得看你自己如何決定嘍~不過嘛,我得先給你提個醒哦——倘若他在這幻鏡當中過得逍遙快活、樂不思蜀,那麼等他從裡面出來之後,搞不好還會對你橫加指責,怪你壞了他的好事兒;但若是他在幻境裡備受折磨、痛苦不堪,興許出了門就會對你大發雷霆,怨你奪走了他報仇雪恨的機會。所以說呀,這個選擇題該怎麼做,全憑你一念之間啦!
安康縣主本就是個潑辣的性子,猶如一顆小辣椒,就算是婚後,其火爆程度也絲毫不減,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我要看通宵,看他能怎樣折騰。”
妘姝手一揮,氣勁猶如一把利劍,在兩間客房連線的牆面上切出一塊方形的視窗,然後示意安康縣主,“你在這裡慢慢看,我先小憩一會兒。”說完,她走向床榻,直接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