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發現仙樹下的男人丰神俊朗,風度翩翩,微風吹拂著他的衣衫,也翻動著他手中的典籍,突然間,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窺視,目光如炬,向著她看了過來,引得她面若粉霞,羞澀難當。
“何方仙子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那青年微笑著說道,伸手邀請她進入這如詩如畫的神仙畫卷。
胡麗婧看著他,幽幽地嘆息道:“好一個神仙男兒,可惜這一切都是虛幻的泡影,本姑娘若是進去了,日後便只能在這畫卷的世界裡孤獨終老,直至生命的盡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原本美輪美奐的神仙場景如潮水般翻滾起來,然後化作片片殘雲,緩緩滾入門後的一張畫卷中,而畫卷上赫然題寫著三個字,山居圖。
胡麗婧恍然大悟,什麼山居,分明就是仙居,只是仙人已然離去,從此這裡便只剩下山居。而這幅畫不過是仙人抵禦宵小的一個小小手段罷了。
她暗自慶幸,自己歷經心魔劫,又在幻心陣裡走了一遭,心性猶如磐石般穩固,這才沒有被畫中幻陣迷惑。
這時她才小心翼翼地邁步走進山居的大門,而隨著她的進入,剛才的山居圖也如殘花般凋零,很快就化作碎屑,除了一絲殘存的靈力,就再也沒有任何它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胡麗婧心中大概也能猜到,它是因為剛才發動幻陣耗盡了所有儲存的靈氣,當失去靈氣的庇護後,就如風中殘燭般再也無法承受歲月的摧殘,最終化為灰燼。
她繼續前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藥圃,或者也可以說是花園。
可惜,也許曾經這裡生長著各種仙藥,猶如仙境般美麗,但是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殘枝敗葉,偶爾在其間看到幾抹綠色,也如垂死之人般萎靡不振。
胡麗婧又拿出剛才的長槍,在藥圃裡隨意挖了幾下,挖出一株仙藥,雖然她並不認得,但是也清楚,它就如一個營養不良的孩子,太缺少靈力。
作為勤儉持家的新一代龍國人,她雖然覺得這些仙藥有些差強人意,但是基於不浪費的原則,她手腳麻利,很快就收集到最後十幾株仙藥,把它們放入玉盒中。
在離開藥圃前,她把枯樹上最後一個乾癟的果子也摘了下來,不為其他,只是感應到它裡面還有些生機,想來種子還活著,以後有機會或許可以重新種出來。
穿過藥圃,前面就是山居的真正居處,三間簡陋的房屋,宛如三座孤獨的守望者。
胡麗婧先進了正中間的房間,按照傳統,這裡應該是正廳,用於會議、接待等,它靜靜地等待著人們的到來。
然而,此處卻近乎一覽無餘,中央擺放著一個蒲團,旁邊置有一張矮几,矮几上擱著一個玉片,亦或說是玉簡,此外別無他物。
她款步而入,輕撩裙襬,端坐於蒲團之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如清泉般直湧大腦深處,她頓覺自己的腦海清明如鏡,精神猶如被磁石吸引般高度集中,卻毫無集聚精神的疲憊之感,就連思考問題也變得清晰明瞭。
“好寶貝!”她不禁失聲驚呼。
雖然她不明其中緣由,但也深知定是那股清涼之氣的功勞,正是它讓自己精神集中,思考問題的效率提升何止一倍。
在這間屋子裡,作為主體的蒲團竟有如此神效,那麼旁邊的矮几和玉簡或許更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她拿起玉簡,仔細端詳,卻發現它表面如絲般柔滑,內裡亦無絲毫雕琢的痕跡,看上去宛如一塊純淨無瑕的玉片,甚至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玉片。
緊接著,她對玉簡稍加感應,並未察覺到上面有任何靈力波動,彷彿它就是一件名副其實的裝飾品。
為揭開它的神秘面紗,她將神念探入其中,這時,一道聲音宛如洪鐘在她腦海中轟然響起。
“很遺憾未能親自接待貴客,你應是我離開後的首位訪客,尤為重要的是,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認可,故而你可帶走我這山居里的所有物品。”
胡麗婧聽了這番話,這才明白此處的主人在門口布下畫中陣法的緣由,竟然僅僅是為了試探來人的能耐。倘若自己未能抵擋住誘惑,恐怕唯有一死。但也正因如此,她深感主人實力深不可測。
就在此時,那老人的身影驟然消失,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如怒濤般向著她的神魂席捲而來。
胡麗婧立刻攔住了這股洶湧的洪流,仔細檢查後,才驚訝地發現這些竟然是前主人所掌握的一些修煉知識,或者說是他曾經的書籍,如今這些書已被他存入這玉簡之中,只要她吸收了這些知識,就如同自己已經閱讀過那些書籍一般。
更重要的是,她還可以將自己所掌握的秘籍和知識寫入玉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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