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婧聞言,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妘同浦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妘同浦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開口說道:“首先呢,我們不妨做一個假設。假如說,你的實力足夠強大,以至於那些敵人不得不聯手合作,才有可能與你抗衡。在這種情況下,倘若你選擇捨棄這件稀世珍寶,那麼我想問一問,你是否有把握能夠將其再度奪回手中呢?”
胡麗婧聽聞此言,並未立刻作答。她先是沉默片刻,似乎在心中暗自思忖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方才輕點下頭,緩聲道:“若是我的實力當真已經強大到無懼任何敵手的程度,那麼對於重新奪回此寶一事,我自然是充滿信心的。畢竟,以我之見,在同一層級的人群當中,我理應處於巔峰之列。”
妘同浦靜靜地看著胡麗婧,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因為從她剛才所說的這番話中,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源自內心深處的強烈自信。毫無疑問,這絕非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隨後他繼續說道:“其次,若你實力不濟,倘若被奪走後就沒有信心能奪回來,那麼遲點被奪走和早點主動放棄又有何區別?”
胡麗婧似乎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因為他這兩句話都表明了,放棄仙寶對她而言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而是一種化被動為主動的策略。倘若自己能奪回來,那就猶如將仙寶交由他人保管一二;倘若自己奪不回來,那就索性放棄它,以免自己受罪。
而且主動放棄後,自己便已化被動為主動,就如同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隱形人。那時,誰還會在意自己是誰?他們的目光都會聚焦在那個手持仙寶的人身上。
想到此處,她不禁感嘆這個計謀雖然簡單,卻如一把精準的鑰匙,完全契合自己的心思,可謂是能真正解開自己當前一切困局的良方。
她以前並非沒有考慮過這個計策,只是將其作為最後的無奈之舉。而她覺得自己在那時,必定已經擊殺了不少人,獲得了與固態火靈氣價值相當的靈石,如此一來,自己絲毫不會吃虧。
然而,以前的想法最大的弊端就是自己過於被動。如果敵人的實力遠超自己所展現的,或者敵人的手段極其惡劣,她就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提升自己所表現出的實力。
而如今自己早早地放棄,不僅符合自己的人設,還能避免與尚未到達的高手正面交鋒。而且自己成為幕後之人後,便可以隨心所欲,反正來搶寶的人沒有幾個是好東西,自己可以逐個搜刮。況且還有宛唐國的通緝令作為指引,不用擔心殺錯人。
想到這裡,她不禁拍案叫絕,原本冷清的臉上也泛起了些許紅暈,那是激動的表現。
妘同浦見狀,心中暗喜,知道此事已妥,自己可以回去向皇上覆命了,他霍然起身,向著茶寮外疾行而去。
胡麗婧回到馬車時,耶律妙宜恰好將一捧泥土放入盒子,然後密封好,裝進符袋。她見到胡麗婧,臉上綻放出笑意,“妘侯爺當真是個良善之人,雖然官品不高,但其人品在宛京城堪稱翹楚。”
胡麗婧頷首贊同,“是啊,他心地善良,宛如我父親一般,我能在宛京城的經歷中有他相伴,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正當兩人交談時,馬車緩緩啟動,很快疾馳起來。
此時在宛京城與南宛城的道路上,有幾人蒙著面,攔在從南宛通往宛京方向的旅客面前,手中搖晃著明晃晃的刀劍,聲如洪鐘地呵斥道:“此路現在禁止通行,誰敢違抗,就如同此石!”
說話間,有人將那塊重達三四百斤的巨石如炮彈般向著天空投去。當巨石落下時,又有人突然一掌打去,一道如閃電般的掌影脫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兩丈外擊中那巨石。“砰”的一聲巨響,那巨石如豆腐般被掌影打得粉碎,細小的碎石子四處飛濺,落在被攔住的旅客身上,打得他們如驚弓之鳥般四處躲藏,驚叫連連。
見到如此情形,旅客中就算有些許武力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誰都心知肚明,能形成掌影脫手攻擊,那已然是紅階的修煉者,在凡人眼中猶如活神仙,遠非他們所能抗衡的。
而在另一頭,胡麗婧一行的馬車後面不知何時也攔上了幾個黑衣人,截斷了後方的旅客。
又行了一會兒,小丘突然心生疑惑,喃喃自語道:“奇怪,怎麼對面沒有人了?”
胡麗婧聞言,便知其中必有蹊蹺,高聲喊道:“停下!”
小丘實力雖微,然江湖經驗頗豐,當即大喝一聲:“哷~”,同時掏出大刀,立於身前,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盡顯其近日修煉之功。
靈馬反應迅捷,勝似閃電,且力大無比,馬車須臾便已停下。
胡麗婧讓耶律妙宜留於車內,又命小丘將馬車趕至一旁。她們不過是普通人,在她看來,修煉者通常不會對她們產生興趣。
她向前邁了數步,而後環顧四周,朗聲道:“諸君既已來此,何不現身,藏頭露尾,實令我小覷。”
聲音婉轉悠揚,傳至遠方,然似乎並未引起其他反應,回應她的唯有風吹樹葉的嘩嘩之聲。
胡麗婧無奈地聳了聳肩,故作瀟灑,然下一瞬她的面龐便如寒霜覆蓋,眼中殺意騰騰,任誰也難以看出她方才還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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