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別走…”杜仁紹看著她,“就讓王猛他們忙去,你…就在這兒陪著我。”
李梵娘看著他,終究沒忍心抽回手,重新在榻邊坐下:“好,我不走。”
杜仁紹這才像是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彷彿這樣才能確認她真的還在身邊。
接下來的大半日,杜仁紹幾乎成了李梵孃的“專屬掛件”。
喝水要她喂,喝藥後嫌苦,非要她就著手喂他一口蜜膏才肯罷休。
看書信公文,也非要她坐在榻邊念給他聽,美其名曰“傷神費力,需夫人代勞”。
甚至偶爾傷口有一點點疼,他也會立刻蹙起眉頭,哼唧兩聲,引得李梵娘著急檢視。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捏著,彷彿這樣便能止痛。
李梵娘由著他去,知道他這是變著法兒地尋求安撫,那兩天冷戰嚇到他了。
她雖然有些無奈,但也縱著他孩子氣的粘著自己。
王猛和沈追進來彙報時,看到自家國公爺半倚在榻上,一邊聽著彙報,一邊眼神時不時飄向一旁安靜看書的夫人,偶爾還會問一句“梵娘,你覺得此事如何?”。
兩人都是努力憋著笑,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瞧,生怕自家老大跟他們急。
直到傍晚,杜仁紹的精神似乎才好些。
他示意王猛將那個從密裡帶出來的鐵盒搬來。
“梵娘,”他朝她伸手,“此事關重大,需要你我一同參詳。”
李梵娘放下醫書,走過去。
杜仁紹自然地拉著她在榻邊坐下,身體微微傾向她,幾乎將她半圈在懷裡,下巴虛虛抵著她的發頂。
鐵盒開啟,裡面是碼放整齊的賬冊、名單和一些密信。
杜仁紹拿起最上面那本賬冊遞給李梵娘:“我受傷了,得麻煩夫人了。”
李梵娘接過翻開,杜仁紹的左手便環過來,替她扶著書頁的另一邊,指尖偶爾劃過她的手背,帶著溫熱的觸感。
賬目的數量大到令人歎為觀止。
鉅額銀錢、珍稀藥材、礦產、甚至人口…流向錯綜複雜,涉及江南數十家看著毫無關聯的商行、錢莊,以及…幾個模糊的代稱。
“你看這裡,”李梵娘指著一處頻繁出現的標記,那是一個扭曲的雲紋環繞著一座小亭的圖案,與那銀色令牌上的圖案一致。
“‘雲山亭’…看來這就是他們的自稱。”
杜仁紹眼神冰冷:“斂財數量這麼多,足以支撐一支私軍。還有這些藥材…許多都是朝廷明令管制的毒物和稀有藥材。”
他又抽出幾封密信。
信上字跡潦草詭異,用語及其隱晦,提到“試驗”、“貨品折損”、“新方成效”,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非人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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