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娘沉默了片刻,裝作由於的樣子,最終像是被說服了,輕輕點了點頭,對著村長和杜仲德福了一禮。
“如此......就勞煩村長爺爺和叔公費心了。梵娘感激不盡。”
“只是,這房子......我想蓋得離村子稍微遠些,就在我那茅草屋原址旁邊擴一點。圖個清靜,也省得......再起什麼風波。”
村長和杜仲德自然明白她的顧慮,立刻應承下來,“好說好說!地方你自己定,怎麼蓋你說了算!我們這就去張羅人手!”
李梵娘要的就是這句話。
遠離杜家,遠離人群中心,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接下來的日子,李梵娘特別忙碌。
喬七叔的傷是重中之重。
改良的金瘡藥配合蜂蜜外敷,加上她每日用系統掃描監控感染情況,及時調整草藥內服方子,喬七叔的傷勢穩定下來。
高熱徹底退了,傷口開始癒合,紅腫開始消褪,邊緣開始有粉嫩的新肉生長,沒有再出現潰爛。
這在整個喬家村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李大夫”的名聲悄然傳開。
與此同時,她的新房子也在村長和杜仲德的張羅下,迅速破土動工。
杜仁紹送來的木材和油氈布派上了大用場。
村裡的漢子們得了不少的工錢和管飽的糙米飯、偶爾還能見點葷腥,幹得格外賣力。
打地基、夯土牆、立樑柱......熱火朝天。
李梵娘白天在喬七家照料傷患、處理村裡慕名而來求診的一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雖然醫德值增長緩慢,但蚊子腿也是肉。
傍晚就帶著春兒回到工地,看著自己的新家一點點從荒地上矗立起來。
李梵娘還要求留出採光好的大窗戶方便診療,單獨隔出一個小藥房,灶房要寬敞,甚至在後院規劃了一小片可以種植草藥的土地。
她忙得像一隻陀螺,累得沾床就睡。
但看著漸漸成型的土胚牆,看著春兒蹲在工地上好奇地撿拾光滑的小石子,臉上露出期待,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她走下去的力量。
杜仁紹沒有再露面,但工地後續木材、茅草、甚至一些粗陶瓦罐,總會在第二天的清晨,出現在茅草屋外或工地旁邊。
無聲無息,如同他這個人。
李梵娘對此一概收下,心中毫無波瀾。
他欠原主母女的,這點東西算什麼?
她用得心安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