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出一步,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陽光下。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對著疤臉的方向,微微頷首。
“民婦李梵娘。”
她的冷靜,與杜家院門口的兵荒馬亂形成鮮明對比。
疤臉上下打量著她。
這婦人衣衫雖舊但洗得乾淨,身形單薄卻站得筆直。
那眼神里沒有村民們的畏縮驚恐,反而很平靜,像是見慣了生死般的鎮定?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不像個瘋子。
“你就是那瘋婦口中能治病的人?”
他開口,語氣帶著審問。
李梵娘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嘲弄。
“民婦略通岐黃,至於杜蘭香所言......”
“將死之人,胡言亂語,攀扯無辜,軍爺也敢盡信?”
她這話一齣,周圍一片死寂。
連疤臉都眯起了眼。
這婦人膽子不小!
李梵娘不等他發作,目光掃過地上抽搐漸弱、氣息奄奄的杜蘭香,話鋒一轉。
“衛統領的傷,民婦不敢斷言是否能治。但杜蘭香......”
她指向地上的人。
“她並非裝病,而是邪毒入髓,心神潰散,若再強加刺激,恐即刻斃命。軍爺想帶一個死人回去覆命?”
她的話如同重錘,敲在疤臉的心頭。
他是親兵,更是主人身邊的人,豈能不知主人對衛十二的看重?
若是弄個死人回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臉色變了數變。
再看向地上蜷縮抽搐、口吐白沫的杜蘭香,再看看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婦人,心裡的天平傾斜了三分。
若說瘋話不可信,可這李梵娘提到“衛統領”......主人身邊心腹的身份,若非真有點本事,一個村婦如何能知?
“你......能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