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開繫繩,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桌上。
“嘩啦——”
幾錠大小不一的銀子滾落出來,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小小的物件滾到了桌角。
李梵娘將它拾起。
觸手微涼,是玉。
一枚小小的、雕工粗糙的玉蟬。
玉質不算上乘,邊緣甚至有些毛糙,顯然是匆忙間打磨出來的。
蟬的形態卻雕得很靈動,薄薄的翅膀,圓鼓鼓的眼睛。
這是......?
李梵娘在原主的記憶裡翻了翻。
那是很久以前,春兒剛出生不久,還在襁褓中。
杜仁紹難得在家,笨拙地抱著孩子。
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塊邊角料的青玉,用隨身的匕首,就著火光,一點點笨拙地磨刻著,說是要給孩子磨個壓驚辟邪的小玩意兒......
後來,被牛氏看見了,罵他糟蹋東西,不務正業,那未完成的玉蟬似乎也被搶走丟掉了......
這枚玉蟬......是他後來又找回來,重新打磨的?
還是......新刻的?
李梵娘捏著這枚小小的玉蟬,指尖傳來微涼。
粗糙的雕工,笨拙的用心。
是為了春兒?
複雜的情緒猛地湧上心頭,酸澀、茫然、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刺痛。
他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用這小玩意兒,來填補那道深不見底的傷痕?
她攥緊了玉蟬,硌得掌心生疼。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裡面彷彿蟄伏著無數雙眼睛。
七皇子李珩,九皇子李睿,還有杜仁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