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她將小木貓依舊收進妝奩底層,與那隻小狗放在一起。
看著這兩樣粗糙卻用心的小玩意兒,杜仁紹離去時那沉重的背影......
思緒紛亂地交織在一起,讓她頭痛欲裂。
她吹熄了燈,和衣躺下。
黑暗中,眼睛睜得很大,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李大夫!李大夫救命啊!開門!快開門啊!”
是張貴驚恐變調的聲音。
李梵娘猛地從床上彈起。
心臟狂跳。
出事了!
是王瑞?!
她甚至來不及披上外衣,趿著鞋就衝了出去。
剛拉開院門,就見張貴一臉煞白,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王家那個白日見過的老僕,更是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夫人!不好了!王家小少爺......他......他突然渾身滾燙!抽......抽起來了!口吐白沫!王掌櫃讓......讓您快去啊!”
張貴的聲音帶著哭腔。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術後感染!
李梵娘腦中嗡的一聲,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強迫自己冷靜。
“藥箱!拿我的藥箱!還有那支老參!快!”
“前面帶路!跑起來!”
夜風如刀,割在李梵娘只著單衣的身上。
她赤腳趿著鞋,藥箱在張貴背上哐當作響,三人狂奔在空寂的街道。
這一關,她必須闖過去。
無論多難,只為那條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