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娘一步步從醫館內走了出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癩頭張和他懷裡的“屍體”,最後落在那群混混身上。
被她掃過的混混,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說,你兄弟的孩子,昨日在我這裡看過病?”
李梵娘走到癩頭張面前一步之遙站定。
癩頭張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兇相。
“沒…沒錯!就是昨日!”
“何時?”
“下…下午!”
“看的什麼病?”
“肚…肚子疼!”
“開的什麼藥?”
“黑…黑乎乎的藥粉!誰知道你這妖婦放了什麼!”
李梵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不再看癩頭張,轉向驚魂未定的人群。
“諸位街坊做個見證。此人說他兄弟的孩子,昨日在我這裡看過腹痛,拿了藥粉,回去吃了就死。”
“其一。”她伸出食指。
“昨日巳時到酉時,我共接診三十七人,皆有記錄在案,張貴,取診簿來!”
張貴立刻捧出厚厚的冊子。
“其二。”她伸出第二指。
“凡在我處取藥,無論丸散膏丹,皆由‘同仁藥記’供貨,有藥行印記封籤。他手中若有藥粉,敢不敢拿出來驗看印記?”
人群目光唰地看向癩頭張。
癩頭張臉色一變,他懷裡只有一具不知哪弄來的小乞丐屍體,哪有什麼藥粉?
“其三!”
李梵娘伸手指向地上那捲破席。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此人懷中所抱孩童,面色青白帶灰,屍僵已經開始緩解,屍斑呈墜積狀且指壓褪色,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十二個時辰!也就是前天甚至更早!”
“而昨日,這孩子根本不可能活著走進我的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