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錦盒塞到李梵娘手裡,眼神遊移。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覺得你應該用得上。”
李梵娘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支通體烏黑、泛著光澤的玉簪。
簪頭雕刻著幾朵小小的玉蘭花,一看就價值不菲。
李梵娘眉頭微蹙。
“杜將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日常送些吃食書本,是將軍體恤下屬家屬,但這簪子......”
“不是體恤!”
杜仁紹急急打斷,臉漲得有點紅。
“是......是我自己想送你的!你......你整日忙,頭髮......這支簪子素雅,配你正好。”
他磕磕巴巴地說完,緊張地看著李梵娘。
李梵娘看著他窘迫的樣子,拒絕的話一時竟有些說不出口。
她沉默片刻,將錦盒蓋上,遞還回去。
“將軍心意,我心領了。但這般貴重的首飾,實在不適合收。將軍還是......”
就在這時,趙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捏著一張紙,嘴裡還嚷嚷著。
“將軍!將軍!您要屬下找的那個......那個酸詩,屬下給您抄來了!您看看是不是這首......”
杜仁紹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比關公還紅。
他一把奪過趙虎手裡的紙,胡亂塞進懷裡,對著不明所以的趙虎吼道。
“滾!誰讓你現在送來的!趕緊滾!”
趙虎被吼得莫名其妙,委屈地跑了。
李梵娘看著杜仁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再看看他緊緊捂著的胸口,哪裡還不明白?
什麼“酸詩”?
肯定是這傢伙想學人附庸風雅寫情詩,結果自己寫不出,讓手下幫忙找。
她強忍住笑意,故意板著臉,將錦盒又往前遞了遞。
“將軍,簪子請收回。至於那詩......”
她拖長了音調。
杜仁紹尷尬得無地自容,一把抓回錦盒。
“簪子......我......我先收著!詩......沒有詩!趙虎那小子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