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婪地看著她的背影,彷彿要將這畫面刻進骨子裡。
許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李梵娘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杜仁紹看到她眼中閃過的驚喜,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醒了?”
李梵娘走到床邊,動作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熱度退了大半。傷口還疼得厲害嗎?有沒有頭暈噁心?”
她的指尖微涼,觸在額上,卻像帶著電流,讓杜仁紹渾身一顫。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李梵娘倒了杯溫水,扶他起來喝水。
溫水潤過喉嚨,杜仁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睡了多久?你......你一直守著?”
問完,又覺得自己問得傻氣,耳根悄悄紅了。
“一天一夜。”
李梵娘放下杯子,看著他。
“毒很兇險,傷口感染也嚴重,幸好送來得不算太晚。”
她頓了頓,補充道。
“春兒很擔心你,早上非要來看你,被我勸回去休息了。”
聽到春兒的名字,杜仁紹的眼神更加柔軟。
“她......她還小,休息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梵娘。
“梵娘......我......”
李梵娘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垂下眼睫,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打斷了他。
“你剛醒,元氣大傷,需要靜養,少說話。”
杜仁紹心一沉,巨大的失落感襲來。
她還是不願意原諒他,不願意給他機會嗎?
然而,李梵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從谷底飛上雲端。
“這間診室還算清淨,你暫時在這裡養傷,方便換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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