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另一邊,玉蘿那裡也出了狀況。
自南詔來到大胤京城,住進鎮國公府,拜李梵娘為師後,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褪去了公主的華服與驕矜,她每日素衣簡釵,每天不是抱著醫書藥典看,就是往返在教習局與藥房之間。
她天資聰穎,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學習也很刻苦。
李梵娘並沒有因她的身份而有所偏愛,教導一樣的嚴格,而玉蘿也咬牙堅持了下來,進步神速。
已經能獨立處理許多常見病症,甚至可以幫助李梵娘整理編纂醫書f的部分章節。
她漸漸也融入了這裡的生活,平和而充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對故國和母后的思念從來沒有停止。
這日午後,玉蘿正在教習局的偏堂裡對著藥方稱藥材。
忽然,一個小廝輕手輕腳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信函。
信函的紙質略顯粗糙,封口處用的是南詔特有的植物汁液混合黏土做了標記,這是南詔王室用來傳遞密信的方式。
“玉蘿師姐,”小廝低聲說,“剛有人送到門房,指名要交給您的。”
玉蘿的心猛地一跳,放下藥杵,接過信函。
看到那熟悉的封口標記時,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她揮退小廝,走到窗邊,背對著門口,小心地拆開信封。
信紙上的字跡是她母后身邊老侍女的筆跡,用的是南詔文字,內容卻讓她越看越是心驚,臉色變得蒼白。
信中並沒有直說是什麼事情,但字裡行間卻透露出令人不安的資訊:
大祭司年事已高,近來身體狀況急劇惡化,已經多次閉關不出,祭祀事宜多由其門下其他幾位地位相當的弟子爭執不下。
南詔朝堂上,幾位原本就對與胤朝過於親近政策不滿的部落首領,近來活動頻繁,與祭司門下某位勢力最強的弟子往來密切。
國內開始出現一些流言,質疑當年與胤朝結盟帶來的好處,反而抱怨賦稅、通商中南詔的“吃虧”,甚至隱隱有聲音開始鼓吹“恢復古制,神明自治”。
信的最後,老侍女筆跡顫抖地寫道:王后憂思過重,然恐隔牆有耳,囑咐您千萬要保重,勿念。
“啪嗒。”
一滴淚滑落,暈開了信紙上的墨跡。
玉蘿緊緊攥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也是她一直最擔心的事。
大祭司在南詔地位超然,是連線神權與王權的重要紐帶,更是母后推行親胤政策的重要支持者。
一旦他倒下,朝堂上的格局必然會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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