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他在她面前站定，雙手撐在窗臺上，將她困在自己與窗欞之間。
“我錯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孫二孃，我錯了。”
孫二孃別過頭：“錯在哪裡？”
“錯在我不該躲著你，錯在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錯在我明明喜歡你，卻像個懦夫一樣不敢承認！”周顯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我喜歡你！喜歡的要死過去！從十年前你舉著棗樹枝喊我‘仲武哥’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孫二孃渾身一顫，猛地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周顯紅著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我周顯何德何能，值得你等十年？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練箭時倔強的樣子，喜歡你說‘你守你的國，我守你’時的決絕！”
他掏出懷裡的半塊銅鏡，正是當年留給她那半塊的另一半，鏡面已經被摩挲得光滑發亮。
“你看，我帶過來了，這十年，我每天都帶著它，想著你擦鏡子的樣子，想著你等我回家的模樣......”
孫二孃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底的冰瞬間崩塌。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她哽咽道，“你明明知道我等了你十年......”
“因為我慫！因為我怕！”周顯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顫抖，“我怕自己身上沾滿血腥氣，配不上你；我怕自己哪天戰死，留你一人孤苦伶仃；我更怕你跟著我顛沛流離，吃一輩子的苦......”
“可我不在乎！”孫二孃在他懷裡捶他，“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是你仲武哥！不是什麼鎮北王！你守你的國，我守著你，我們一起吃苦，一起享福，不好嗎？”
周顯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
他緊緊抱著她，彷彿要將這十年的思念與愧疚都融到這個擁抱裡：“好......好......我們一起守著，再也不分開了......”
窗外，李梵娘、王婧、春兒和杜振邦正悄悄看著這一幕。
“成了！”王婧興奮地拉了春兒一把。
杜振邦搖搖頭，得意洋洋：“對付周顯這種榆木腦袋，就得用非常之法。”
李梵娘笑著搖頭：“行了，別貧了，去看看他們，別讓周顯再把人惹哭了。”
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周顯在屋裡喊：“二孃，我以後再也不躲著你了！你說什麼我都聽！就是......就是別嫁給別人，行嗎？”
孫二孃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笑意：“傻瓜，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杜仁紹不知何時也來了，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相擁的兩人，搖頭感嘆：“這倆人折騰了這麼久，總算成了。”
“哈，咳......”杜振邦故意咳了一聲。
周顯猛地鬆開孫二孃，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這才發現門口站著一排人，李梵娘、王婧、春兒、杜振邦，還有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表情的杜仁紹。
“咳咳......”周顯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自己的尊嚴，可通紅的耳根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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