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僥倖熬過了神龕主人的幻覺，他知道昨天對神龕主人來說是一個重大轉折點。
經歷了父親的背叛、混混的折磨之後，死裡逃生的神龕主人已經開始主動擁抱黑暗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韓非從朱威身邊走過，打開了舊貨商店的門。
叮咚、叮咚……
韓非進入店內，此時商店裡站著好幾個彪形大漢，他們似乎都是商場老闆的保鏢。
“他到底是做了多少虧心事？怎麼去哪裡都帶著一群人？”
韓非一到店就被好幾道目光注視，那些保鏢死盯著他，好像他是什麼危險人物似得。
“你們就站在這裡不動嗎？”韓非掃了一眼地上的雜物，還有被推倒的貨架：“店裡都亂成這個樣子了，你們就不會幫忙打掃一下？”
韓非還想說什麼，商店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順著聲音看去，那個姓谷的男人就站在神龕旁邊。
黑布掉落在地，神龕被嚴重破壞，內壁所有圖案被抹去，神龕的門也被砸掉了一扇。
谷老闆背對著韓非，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了神龕上。
搞得韓非內心甚至出現了一絲衝動，想要直接拿出往生刀，給商場老闆一個痛快。
“老闆，昨晚店裡損失嚴重嗎？”
聽到韓非聲音，男人緩緩轉身，他盯著韓非的眼睛，過了半天才開口：“你見過神嗎？”
谷老闆的提問和韓非預想的完全不同，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見過，但我聽說只要在供桌上擺滿足夠的祭品，神靈就會出現。過去的人喜歡用牛、豬、羊來祭神，我試過幾次，可惜全都失敗。後來我發現祭神主要講究的是一個心誠，只要心誠，不管把什麼動物放上供桌，神靈都會聽到我們的聲音。”谷老闆摸著破損的神龕，彷彿是在喃喃自語。
韓非一開始沒發現老闆話語中的問題，直到他回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在記憶世界中接觸到的好幾個人，名字當中似乎都帶有動物。
感覺商場老闆就像是在故意暗示他，那些人全都是祭品，把他們擺上供桌，神靈就會出現。
“我一直把員工當做家人來對待，但沒想到平時最無害溫順的小羊，竟然會引狼入室。”商場老闆喜怒不形於色，說話語氣也十分平淡，可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種特別陰冷的氣息。
韓非可以作證，老闆確實是把員工當做家人來對待了，連員工最終的下場都和他的家人一樣。
“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谷老闆一步步走向韓非：“你說他為什麼要偷店裡的東西？”
韓非總覺得谷老闆這句話另有所指：“老闆，裴羊他到底偷了什麼東西啊？我看比較值錢的那些貨物都還在。”
“他偷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就已經走了歪路。”谷老闆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當著韓非的面接通了電話。
“老闆，沙河上游已經找遍了，他們應該是逃到了中、下游附近的城區裡。”手機裡傳出彙報追捕進度的聲音，谷老闆似乎是故意讓韓非聽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天黑之前找到他。”谷老闆下了死命令，手機那邊的男人也連聲答應。
倆人一唱一和，韓非內心卻毫無波動。
十指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走裴羊，除非裴羊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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