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府裡,得罪了周夫人,絕對是她李小暖自己找死!
李小暖苦悶的嘆著氣,歪在了靠枕上,到底要不要到老夫人那裡想想法子去?古蕭讀書上頭,實在是……能中舉就不錯了,若是能畫一筆好畫,倒也是個法子……李小暖心裡靈機一動,慢慢盤算起來。
古家守著喪,過年也是閉門不出,也沒有什麼親戚上門,聽冬末說,古蕭祖父那一代,嫡親的只有一個弟弟,弟弟早年就嫌上裡鎮偏僻,成了家就依附著妻族,搬到杭州府住著去了,生了兩個兒子,因老一輩人去世的早,到古蕭父親這一代,堂兄弟幾個並不親近。
古蕭的父親在三四歲上頭,父親就沒了,李老夫人守著獨養兒子過活,如今兒子也在她前頭走了,只留下古蕭這一根獨苗。
照冬末的感慨:“老祖宗是個命苦的!”
古家宗族裡的遠親近戚,因李老夫人以兇悍精明聞名在外,族裡幾乎沒有人敢登門打擾她。
李小暖感慨萬分,李老夫人守著三四歲的獨養兒子和偌大的家業,孃家又沒有個兄弟姐妹,當年不知道經歷過多少風波苦難,若不兇悍、不精明,稍差個一星半點的,只怕古家這一支早就斷了根了!
轉眼就是正月十三日了,吃了午飯,周夫人臉上露出些疲倦來,李老夫人忙打發她回去歇著了,古云姍拉了拉古云歡,悄悄遞了個眼色,兩人低低的嘰咕了兩句,只說要去大廚房看看元宵餡兒,就告退出去了。
李小暖輕輕咬了咬嘴唇,坐到榻腳處,接過小丫頭手裡的美人捶,一邊給李老夫人輕輕捶著腿,一邊笑著說道:
“老祖宗,我收了一幅畫,也不知道畫得好不好,我讓冬末姐姐拿過來,老祖宗幫我過過眼,好不好?”
李老夫人微微直起身子,笑哈哈的說道:
“好,趕緊拿來,我看看!”
李小暖起身到門口吩咐了冬末,不大會兒,冬末取了畫過來,李小暖轉頭看著古蕭,抬手按著嘴唇,示意他不要說話,和冬末一起展開了畫卷。
李老夫人坐直了身子,仔細的審視著畫卷,眼裡閃過絲明瞭來,也不點穿,只認真的評論道:
“這畫若論筆力,沒有規矩,也太稚嫩了些。”
古蕭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李小暖笑吟吟的看著李老夫人,等著她往下說,李老夫人回頭看了看古蕭,又轉頭看著李小暖,暗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可若論靈性,這畫卻是佔了十足十,這必是個沒學過畫、卻有些天賦的人畫的,這雪、這梅花、這園子都極靈動,顏色配得也好!”
李小暖綻放出滿臉笑容來,古蕭眼睛亮閃著,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李老夫人抬頭看著李小暖,李小暖將畫交給冬末,上前靠著李老夫人坐下,俯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老祖宗,這畫是古蕭畫著玩的,我看著好,就請前院書房的嬤嬤幫著裝裱起來,掛到我屋子裡了!”
李老夫人驚訝的揚了揚眉梢,轉身看著古蕭問道:
“是你畫的?”
古蕭抬手撓了撓頭,有些扭捏的點了點頭,李老夫人愛憐的撫了撫古蕭的頭,李小暖仔細的看著李老夫人,笑盈盈的說道:
“老祖宗,要不,請個高明的老師回來教古蕭畫畫吧,古蕭這樣的天賦,若是再有了名師指點,說不定過上十年八年的,就成了咱們元徵朝的最好的書畫大家了呢!”
李老夫人轉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小暖,李小暖仰著頭,滿眼期待的看著她,李老夫人盯著李小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溫和的看著滿眼緊張和渴望的古蕭,撫著他的臉頰微笑著說道:
“這是大事,回頭我跟你母親商量商量再說吧。”
李小暖有些著急起來,微微直起上身,陪著笑說道:
“都說士子要通六藝,就算不能六藝俱通,也要有所擅長才好啊,聽說有個叫沈泰清的大學士,就以擅畫聞名,皇上就愛他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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