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蕭,我覺得夫子今天說的那句話,有些不通。”
古蕭吃驚的看著李小暖,
“暖暖,夫子說的怎麼會不通呢?”
李小暖不屑的瞥了古蕭一眼,嘟了嘟嘴說道:
“難道夫子說的都是對的?”
古蕭怔了怔,李小暖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歪著頭看著他,接著說道:
“夫子說的那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生於水而寒於水,這話不通”
古蕭怔怔的睜大眼睛看著李小暖,李小暖看著他,笑盈盈的接著說道:
“青就是藍,藍就是青,一樣的顏色,怎麼能說誰勝於誰呢?冰也是水,水也是冰,都是一樣的東西,若是照這樣比喻,那酒是用稻子釀出來的,那就能說酒醇於稻了?今天那碟蜜汁火方是殺了活豬,用豬腿做出來的,那就能說蜜汁火方美味於活豬了?”
古蕭睜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小暖,半晌才反應過來,
“暖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生於水而寒於水,這話是聖人說的,你怎麼能這麼亂比方呢?聖人的話怎麼會錯呢?”
“那你倒是說說,我說的哪裡不對了?”
古蕭張了張嘴,抬手撓著頭,半天也沒想出說辭來,只固執的說道:
“暖暖,你不能這樣亂說,聖人說的話,肯定不用錯的夫子說了,聖人先賢之言,是立身做事之本,聖人說……”
“為什麼聖人說的都是對的?聖人難道不是人嗎?‘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不也是聖人說過的話嗎?聖人是人,是人就要犯錯,那聖人說的話怎麼能字字都對呢?”
李小暖盯著古蕭,一疊連聲的問道,古蕭呆怔怔的看著李小暖,半天也答不出話來,想了想,看著李小暖,耐心的說道:
“暖暖,聖人的話,怎麼會不對呢?夫子也說了……”
李小暖用力搖著頭,伸手止住了古蕭的話,滿臉堅持的看著古蕭說道:
“你不能只跟我說:聖人就是對的,聖人怎麼會錯呢?光這兩句話不行你得講道理跟我聽啊,你得要說服我,為什麼聖人的話就一定是對的?為什麼夫子說的就是對的?我可是跟你講道理的”
古蕭兩隻手一起撓著頭,苦惱起來,李小暖眯著眼睛看著他,生起氣來,嘟著嘴說道:
“古蕭,你要是說不出個道理來,晚上咱們就找老祖宗評理去要是老祖宗說我有道理,你以後就不能再說聖人說的就是對的”
古蕭急忙點著頭,李小暖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晚上,周夫人受了暑熱,在澄心院靜養,沒再到瑞萱堂侍候著。
大家吃了飯,古云歡鬱鬱不樂的先告退回去了,古云姍也跟著告了退,李小暖衝古蕭眨了眨眼睛,古蕭點了點頭,擠到李老夫人身邊,笑著將下午和李小暖的爭執說了,李小暖仰頭看著李老夫人,認真的說道:
“老祖宗一定要評評這個理兒,那聖人也是人,是人就會說錯話、做錯事,聖人的話,肯定也是有對有錯的,有道理就是有道理,沒道理就是沒道理,怎麼能因為是聖人說的,不管對錯都是對的呢?”
李老夫人驚訝的看了看李小暖,又轉過頭看著一臉的不贊同、卻說不出什麼話的古蕭,想了想,笑著說道:
“小暖說的有道理。”
古蕭怔住了,拉了拉李老夫人的衣袖,著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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