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秋涼遇春暖》第百十五章找死(2)

作者:閑聽落花·2025-08-26

“我去的時候,先生正一個人在後園裡喝悶酒,我就坐下來,陪著他喝了兩杯,他也不說話,就是長長短短,不停的嘆氣,我跟他道賀,他竟起身走了。”

程恪挑著眉梢,笑了起來,往周景然身邊探了探身子說道:

“這弟子,八成是老頭被迫收的,我就是沒想明白,是什麼人能壓著他收弟子,再說又是古家這樣的……”

周景然想了想,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跺著腳,

“我倒要看看,隨雲老頭怎麼把那根傻木頭雕出顆七竅玲瓏心來”

程恪眉梢高垗著,也跟著大笑起來,

“這回先生可再沒心思‘閒來無事聽花落’了,也省得他今天一個主意,明兒一個想頭的折騰我可憐古蕭,不知道要被先生折磨成……”

程恪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呆住了,臉上神情變幻著,突然跳了起來,滿臉興奮的說道:

“我要去趟講堂巷”

周景然急忙跳起來,一把拉住程恪,興奮的問道:

“有什麼熱鬧?咱們一起去”

程恪輕輕咳了幾聲,扭著頭生硬的說道:

“沒事”

“你能騙得過我?”

“真沒事我就是想著,先生教學生一向嚴苛,古蕭……倒不如……乾脆就住到唐家去,也便於日夜攻讀,早日成才。”

周景然睜大眼睛瞪著程恪,突然捧腹大笑起來,倒在搖椅上,指著程恪,只笑得說不出話來,程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大步出了水閣,急急的往外走去。

周景然笑夠了,從搖椅上站起來,慢慢踱出水閣,外頭侍候的小廝急忙上前給他披上斗篷,周景然裹了裹斗篷,看著已經走遠了的程恪,憂慮的皺起了眉頭。

第二天凌晨,周景然和程恪帶著儀仗,在千月、遠山、青平等眾小廝護衛的拱衛下,出了城,往太原城方向疾駛而去。

一連幾天,路上除了中午吃飯停下歇半個時辰,其它時候竟是馬不停蹄,幾乎天天都是天不亮就啟程,酉末過後,天黑透了,才能住進驛站。

這天,一行人進了桃樹驛,驛丞凍得淌著清鼻涕,提著燈籠候在驛路上,見車隊過來,急忙在前頭引著車隊進了院子,青平和靜安半扶半拖著周景然下了車,驛丞急忙跪在地上重重磕著頭,程恪從後面車上過來,用腳踢了踢驛丞高高撅起的屁股吩咐道:

“趕緊讓人準備熱水,多多的準備,快去”

驛丞急忙爬起來,轉著身團團長揖著,往後退了幾步,才轉過身,往後面火房奔去。

周景然扶著青平進了正屋,正屋裡早就燒得溫暖如春,周景然倒在炕上,舒服的嘆了口氣,指著南海和千月吩咐道:

“趕緊侍候爺沐浴,泡透了,南海好好爺捏一捏,千月再給爺針一針,唉喲,爺這骨頭也散了,這肉也僵了,你們兩個,可要給爺好好疏散疏散”

千月和南海躬身答應著,南海退出去準備熱水去了,千月悄無聲息的侍立在屋角的陰影裡。

片刻功夫,洛川已經帶著人,送了晚飯進來。

程恪安排好外頭的防務,掀簾進了屋,洛川侍候他去了斗篷,淨了手,盤膝坐到了炕上,周景然勉強坐了起來,掃了眼滿桌的雞鴨魚肉,皺著眉頭說道:

“又是這些東西這讓人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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