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將古云姍一家直送出幾十裡外,才依依不捨的目送著一行幾十輛車漸行漸遠,直到看不到了,才折返回到京城。
三天回門,李老夫人滿意的看著在自己面前行著大禮的一對璧人,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鄭季雨坐在前廳,恭謹的陪李老夫人說著閒話,古云歡進了後堂,找李小暖說話去了。
周夫人送走了古云姍,忙好了古云歡的回門禮,見古云歡渾身抖落著甜蜜和歡愉,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一口氣算是徹底放鬆下來,這連著軸的勞累,就一起湧上來,人就病倒了。
李小暖搬到了春渚院,日夜侍候著,古云歡也急得一天幾遍的遣人回來問候著,自己也回來看了兩三趟。
古蕭回來侍了一天病,就被周夫人趕了回去。
周夫人直病了小半個月,身子才漸漸好起來。
李小暖搬回煙樹軒時,人整整瘦了一圈,李老夫人遣人送了支五十年的紅參過來,吩咐蘭初每天切兩片熬了湯給李小暖喝。
李小暖養了大半個月,氣色才好了起來。
這天剛從清逸閣理完家事回來,就收到了古云歡託人送來的信,邀她過府說話。
李小暖稟了李老夫人和周夫人,第二天,先遣人到鄭府遞了信兒,辰末時分,坐著車子到了鄭府。
古云歡早早的接在了二門裡,笑容滿面的和李小暖見了禮,拉著她往正院走去,
“我先帶你給母親見禮去。”
古云歡頓了頓,輕吐了吐舌頭,低聲說道:
“鄭家規矩大,昨兒我給你遞信,也沒想那麼多,沒先跟母親稟報,幸好今兒早上你信兒送過來的早,嵐生還沒出去,就說了我,又過去和母親說,我原是要過去請了母親示下的,是他攔著了,母親倒沒說什麼。”
李小暖轉頭看著古云歡,想了想,低聲說道:
“下次留心些就是,往後有了這樣的事,鄭三少爺有了這份心就行,只別再讓他替你頂事,你就自己去跟婆婆賠個罪、認個錯,都不是大事,可若是鄭三少爺總是替你頂錯,做母親的。心裡必定不舒坦,時候長了,生了罅隙,倒不合適。”
古云歡疑惑的看著李小暖,李小暖頓住腳步,轉頭看著她,耐心的說道:
“比如古蕭吧,往後若是娶了媳婦,天天替媳婦背不是,不說夫人,你心裡可舒坦?”
“古蕭替你背多少不是,我心裡都舒坦。”
古云歡笑嘻嘻的說道,李小暖氣得跺起腳來,古云歡笑著拉著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倒要你交待我,真是的!古蕭若替你背不是,多少都行,若是替別人背不是,一件我都得生氣,我知道你這意思了。”
李小暖笑了起來,古云歡也是個通透的,就是凡事不肯用心罷了。
兩人低聲說笑著,進了正院,小丫頭迎出來,掀起簾子,古云歡引著李小暖進了正屋。
鄭夫人正坐在窗下榻上做著針線,見古云歡引著李小暖進來,忙放下針線,轉過頭,驚訝的打量著李小暖。
李小暖跪在小丫頭放在地上的半舊墊子上,恭敬的磕頭見了禮,鄭夫人忙笑著吩咐古云歡,
“快扶起來!”
李小暖起身,又曲膝福了福,鄭夫人滿眼笑意的上下打量著李小暖,招手叫了她過去,將一隻赤金嵌紅寶蝦鬚鐲塞到李小暖手裡,笑著說道:
“留著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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