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周景然命人捧了兩匣子點心,上了車往宮裡去了。
周景然到宮門口下了車,熟門熟路的往蘊翠宮走去,到了蘊翠宮門口,小太監堆著滿臉笑容,必恭必敬的迎了出來,周景然伸手接過青平手裡捧著的點心匣子,和小太監微笑著打了招呼,悠悠然進了蘊翠宮。
小太監邊躬著身子在前面引著路,邊低聲稟報道:
“皇上也在裡頭,半刻鐘前來的,看著有些累。”
周景然一手託著匣子,一隻手從荷包裡摸出只小金錁子來,丟給了小太監,笑著說道:
“這是外頭剛出的新鮮式樣,留著玩吧。”
小太監眉開眼笑著謝了,引著周景然到了正院外,垂手站住了,小丫頭上前曲膝接了周景然,沿著抄手遊廊,引著他到了正殿門口,垂手稟報道:
“景王爺求見。”
門簾很快掀起,周景然託著點心匣子,恭謹的進了正殿。
周景然轉進東廂,皇上顯得有些疲倦的斜靠在南窗下的紫檀木羅漢榻上,正欣賞著程貴妃分茶。
周景然不敢打擾,託著兩匣子點心,微微探頭看著母親分茶。
鄭貴妃一隻提著只精緻的銀水壺,緩緩的往杯子點著滾水,另一隻手用羊脂玉匙時快時慢的調著茶末,不大會兒,一幅山高月小的圖畫就浮現在水面上,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周景然探著頭,輕聲感嘆起來:
“幾個月不見,娘娘這分茶的技藝又進了新境界了”
皇上轉頭看著周景然,又看向他手裡託著的匣子,
“拿的什麼東西?”
周景然忙趨前兩步,將點心匣子放到榻几上,小心的開啟,殷勤的說道:
“昨天京城新開了家點心鋪子,我嘗著味道極好,又清淡不膩,就買了幾匣子,拿了兩過來給父親和娘娘嚐嚐。”
鄭貴妃微微有些驚訝的看著周景然問道:
“京城新開了家點心鋪子你都知道?”
周景然輕輕咳了一聲,忙解釋道:
“這點心鋪子,是古家兩位姑娘開的私房鋪子,娘娘知道,那古家,兒和小恪舊年裡去住過幾回,古家有位表小姐,點心做的極好,這點心鋪子,就是這位表小姐和古家二小姐合開的,我就留了心,讓人過去買了些嚐嚐,果然極好,想著娘娘往日里總嫌宮裡那些點心膩,就買了些帶過來給娘娘嚐嚐,也是兒一片孝心。”
皇上看著周景然,嘴角挑了起來,慢吞吞的說道:
“你這孝心,還還真是一片,聽說六部官員,每家都收到你的點心了?”
周景然有些狼狽起來,尷尬的咳了幾聲,忙長揖解釋道:
“父親,那個,兒臣是多買了幾匣子,舊年古家上上下下,都照顧得兒臣極好,再說,那個,小恪,兒臣就多買了幾匣子,好東西大家一起吃。”
程貴妃莞然笑了起來,滿眼笑意的看著周景然問道:
“你到底多買了幾匣子?”
“三百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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